墨渊离再入宫见到容妃,意外地发现她丰腴了不少,打趣着说道:“看来容妃娘娘在后宫过得极为滋润,倒是不用让人担心。”
一盘精致的太师糕摆在面前,容妃素手轻抬,将一小块送进嘴里细细品尝一番,闻言笑道:“靖南王妃不在,我一个人无趣得很,每日除了吃好睡好,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做了。”
同样都是聪明人,但是墨渊离对待容妃与对待穆兰容倻是不同的。
和穆兰容倻之间有一些互相欣赏的成分在,所以交往时多多少少可以交心几分。但是容妃不同,容妃这个人太过聪慧,也太过冷静了,冷静得任何感情都可以被她用来计算得失。
她的坦荡,她的脆弱,甚至她的烦恼忧愁都是经过内心深思熟虑后才展现在人面前的结果,这样的人冷静得让人觉得可怕,她可以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但是绝不能成为朋友。
这一点也是墨渊离在告别穆兰容倻从东罗回风临的路上才想通的。
所以与容妃客套地寒暄一番后,墨渊离便将话题引到了容家家主容时弼的身上。
容妃听了个开头心里便有了数,知道自己父亲坐不住了,而恰好又被靖南王妃敏锐地发现,所以今日才有靖南王妃进宫这一事。
“父亲是在使团离开东罗后才知道那边的事,按理来说震惊之下,父亲更改计划,准备展开新的动作都应该是极为匆忙的,但是我与父亲见过几面,没从他那里发现任何焦急的意思,除了第一次父亲告诉我穆兰赫朔成为庶人时模样有些六神无主外,之后的几面父亲都是运筹帷幄的样子,甚至颇有自信。”
说到这里,容妃也锁了锁眉头,继而有些歉意地对墨渊离说:“对于此我也曾经向父亲旁敲侧击地问过,可是父亲什么都没与我说,只让我在宫里等消息便是。”
两人见面时殿内通常是不让旁人在的,甚至殿外容妃都会让自己的贴身宫女仔细盯着,防止有人偷听,再加上有影卫在暗中盯着,如果有外人靠近,影卫会在第一时间发现,所以两人说话时都不会有什么顾忌。
墨渊离凝眸想了一想后,问容妃道:“容妃娘娘的意思,可是容家家主背后另有高人?”
容妃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父亲我还是了解的,他虽然心思深,忍得住蛰伏,但也是个十足的小心翼翼的性子,若非有万全的把握,绝不会在我面前露出运筹帷幄极为自信的模样,我能想到的可能只有一个,就是父亲虽然失去了穆兰赫朔这个盟友,但很有可能已经得到了其他势力的支持,而是那势力是比穆兰赫朔要更为让人放心的存在。”
……
容时弼这几个月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大起大落来形容,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有哪个时候像最近这几个月一般,心绪起起伏伏,让人心惊肉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