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参汤之后,皇上明显觉得舒服了不少,也恢复了些精气神。脑子一清醒,想的事情便多了起来,他斜靠在软枕上,眯着眼睛问道:“太子呢,朕昏迷许久今日方醒,太子不过来看看朕么?”
容妃伸手给皇上掖了掖被角,唇角含着笑说道:“皇上昏迷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吃不了,身体虚弱得很,太医院开了不少补身子的药方,就等皇上醒了之后可以服用。但是有一味药材极为珍贵难得,太子派人遍寻整个风临都没有寻到,前几日听闻南疆一个小国有这种药材,太子便亲自带人去寻了,估计还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那日洛神医给皇上开颅取瘤之后,的确留下了一个补身子的药方,里面也确实有一副药材是风临没有的,就连太医院的人都没有见过,洛神医说他年轻时游历各国,曾在南疆见过那味药材,南轩武便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当天就动身带人前去寻药了。
容妃说的话半真半假,太子寻药是真,药方是太医院开的则是假,风临没有这味药材也并非太子派人寻过得到的结果,而是洛神医一开始就告知的。皆因为洛神医是靖南王府的人,容妃怕说了之后会引起皇上没必要的怀疑和猜忌,便将洛神医给隐去了。
宫中上下和太医院自然也早就提前叮嘱过,谁若是敢在皇上面前说漏了嘴,那就不用想着会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皇上从醒来后就没有见到南轩武,眼前只有容妃一个人,第一个念头就是南轩武趁他昏迷独揽大权意图谋反篡位,虽然心中想着这个二儿子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但只要坐到太子的位置上,离皇位唾手可得,无论本性是多纯良,对权力多没有欲望的人都会为之疯狂。皇上心里是理所当然这么想的,自然也觉得南轩武也是这类人。
因此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直到听了容妃的解释才知道太子不在身边是远赴南疆给他求药去了,原本愤怒的心又渐渐变得柔软起来,不住地感慨太子的孝顺,丝毫忘记了刚才自己设想的是何种可能,自然也不会对南轩武有一丝愧疚。
殿内除容妃之外还有其他下人在场,皇上的贴身太监路公公也在一旁候着,只是自皇上昏迷以来,路公公便没怎么近前,这会儿容妃在皇上身边,他自然也不会向前站着。
皇上无意间扫了路公公一眼,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殿中一众下人都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容妃不说话的时候,气氛安静得近乎诡异。
许是昏迷得太久,很多事情都想不清楚了,但是皇上还是发现了殿中的不对劲。
头上又传来了痛感,只是那痛好像不是脑子里的,而是皮肉之痛,皇上疼得咧了咧嘴,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烦躁地对容妃命令道:“去把镜子拿来,朕要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