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宫之中,一个宫女的性命微不足道,就算曾经得过宠,那宠爱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况且在女人众多的地方,和皇上一夜春风共度又有什么值得让人议论的。
因此流珠的死没有在皇宫掀起一丝涟漪,好像她本来就不存在这里似的。
宫人们大多不知晓其中细节,只知道流珠是曾经得罪过容妃的人,平日自然不敢提起,生怕触了容妃的霉头,在皇上面前更是噤若寒蝉,一句和流珠有关的话都不敢说。
皇上因为自己的事情本就烦闷,旁的妃子一概不见,只允许容妃在身边伺候着,这会儿没有宫女敢提,他自然也想不起来流珠这号人了,容妃原本还想了一个解释的说辞,过了几日见皇上连问都没问,便也不再放在心上了。
很快朝臣们便听说了皇上已经醒来的事情,接着坊间百姓也开始散播着这类消息,周围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各国又恢复了安静,只是谁也没想到,醒来之后的皇上竟然几乎不见任何人。
除了容妃和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之外,皇上对任何人都是一概不见,无论多少朝臣拜见都不曾出过面。因为太子南轩武还未回来,所以奏折如常送到皇上的寝殿,只是每日朝臣只能见到奏折被御前宫人们捧着进进出出,却丝毫见不到皇上的身影。
时间一久,便又有新的流言传了出来。
这日容妃正侍候皇上用膳,皇上的头用一块锦帕包着,丝毫看不出来是个光头,倒有一点像南疆某些小国君主的打扮。
容妃将一片莴笋夹到自己的碟子中,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轻声笑了一下,抬眼对上皇上疑惑的双眸,微微红着脸,娇嗔着说:“最近外面又有流言传开了,皇上可知道外面那些人都在传什么?”
皇上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这几日在容妃的陪伴下,他的心情已经恢复过来不少,不像刚醒来时那么阴郁了,也有了和容妃闲聊的心情:“是不是又在乱传朕的什么话?之前朕昏迷的侍候那帮贱民就胆大妄为敢议论朕,现在朕醒了,他们竟还不知悔改。”
“那皇上可就猜错了,这次他们传的不是皇上的事情,而是臣妾的。”容妃嘴角带笑,丝毫没有委屈或者慌张的样子,就像时真的在说一个好玩的事情给皇上听一样。
殿内的冰雕在丝丝散发着凉气,将炎热全部阻隔在殿外,殿内的温度凉爽适宜,沁得皇上心情极为舒畅,握着容妃的手捏了捏,嘴角勾着笑说:“他们在传什么?难不成时说爱妃有国母之姿吗?”
这话问得便有些深意了。
皇后常年被禁足,这个后位早就是形同虚设,加上这几年只有容妃能陪在皇上身边,宫内的人便渐渐把容妃当成了后宫真正的主子,虽然明面上没人敢说这种话,但实际上都是心照不宣的。
皇上对此自然时心知肚明,但无论时后宫中宫人们恭敬谦卑的态度,还是太子南轩武言辞间对容妃的尊敬,亦或是容妃本身的温婉贤良,柔善可人,都没能让皇上有另立皇后的心。
容妃虽然颇合他的心意,但是这个时候,立后之事他不能只考虑容妃是否让他满意了。
容妃有六皇子,以前六皇子还小,几个大一些的皇子各自组建势力斗得你死我活的侍候没有人会在意到他,但是这些年六皇子已经渐渐长大了,且被容妃教导得品性学识都很出色,若是容妃被立为皇后,朝中定然会有人想要让他改立六皇子为太子。不止朝中,容妃自己说不定都会有这个想法。
但是现在的几个皇子中,皇上还是对南轩武更满意,所以就算是让南轩武坐稳了这个太子之位,他都不能立容妃为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