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的队伍浩浩荡荡,城内的路净了街,一个平民百姓的人影都看不到,直到队伍出了城一个时辰后,街上才又恢复了生机。
皇上乘坐的马车在队伍的最前端,由四匹高头大马拉着,规格比后面的车要大上许多,后面跟着二十个侍卫组成的近卫队,随行保护着。随在皇上马车后面的是容妃乘坐的马车,只是车里只有六皇子一个人在休息着,容妃早早地就被皇上叫到御驾跟前,贴身伺候去了。
墨渊离的马车在队伍的中间,车里只有她一个人坐着,苒荷坐在外面盯着外面的动向,辰启天和南轩武几人都骑着马,没有坐在车里。
皇上的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了,纵然马车有些许颠簸也能吃得住,这会儿他正躺在马车内的床榻上,将头枕在容妃的腿上,惬意地小憩着。
马车内的角落和中间的桌子上各放着几个小冰雕,因此纵然车内有些封闭也并不觉得炎热。
容妃手上拿着一柄水绿色的芙蓉碧扇,扇面绣着粉彩玉芙蓉,扇骨是八瓣花的形状,扇柄尾处缀着一个玉环扇坠,看着极为精致。
皇上抬手摸了摸容妃的手,瞧了一眼那扇子,说道:“这扇面都有些旧了,怎么还在用着?前些日子朕不是命人给你送过去不少东西么,朕记得那些东西里面就有南边最新进贡的冰丝面扇,怎么不拿出来用?”
容妃嘴角勾着一抹温柔的笑,这些年在皇上身边,这副笑容她练得最为拿手,一边继续用扇子给皇上扇着风,一边说道:“许是皇上不记得了,臣妾手中这把扇子,是当年臣妾进宫第一次侍寝后皇上赐给臣妾的。当时皇上说,臣妾性格温婉柔和,像翠绿的碧玉一般,这把扇子配上臣妾是正正好的。这些年侍候在皇上身边,臣妾得的赏赐数不胜数,但是这把扇子臣妾从来不曾收起过,因为在臣妾心里,它是皇上赠给臣妾的定情之物,每当看到它时,臣妾都好像看到了当年的皇上和自己。”
皇上心头一动,伸出手抚上容妃的脸,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带着几分真切的柔情:“朕都不记得的东西,没想到你竟一直留在身边,有心了。”
他是九五至尊,是后宫众多女人唯一的男人,皇上当然知道后宫的女子语气说是爱慕他,不如说是爱慕他皇上的身份。因为这个身份意味着权势和荣耀,意味着数不尽的财富和享不尽的荣华。
何况,他是后宫这众多女子名义上唯一的丈夫,这些女子又怎么可能不想尽办法去赢得他的宠爱。
因此他十分清楚,坐在这个位子上,虽然后宫佳丽三千,但是能真心对他的人寥寥无几,他也从不求什么真心。左右只要这些女人够漂亮,够温柔,够听话,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但是现在,皇上竟然在容妃的话里品出了几丝真心。
容妃若不是真心爱慕他,怎么可能将十几年前的扇子一直留到现在,而且还清晰无比地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话。
大病一场之后的皇上已经不复从前了,曾经的他也许不会去想那么多,甚至在感情方面一直是嗤之以鼻的态度,但是昏迷许久后重新醒来,加上在殿中又养伤了些许日子,皇上变得比以前脆弱很多,也更依赖容妃很多,这也是他此次去行宫避暑一定要带着容妃的理由。
这会儿听到容妃毫不遮掩的表白,皇上当然高兴,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容妃一颗心里完全都是他,且对他的爱慕没有任何功利的成分。
头发被剃光这件事让皇上有极大的挫败感,甚至前几日他还杖杀了不少宫人,就因为他觉得那些宫人在暗地里嘲笑他。现在面前的女人非但对他没有丝毫的嘲笑和不敬,甚至对他的爱慕也和从前一样没有减少半分,这自然让皇上有一种极为强烈且陌生的成就感,这种成就饭让他觉得自己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是风临的神。
将娇笑着的容妃拉到怀里狠狠抱了一番,便按倒身下手脚并用撕扯起衣服来。皇上的马车经过特殊的处理,只要关上车门和车窗,里面的声音外面是听不到的,皇上自然是拼着一股狠劲极为用力地折腾着容妃,在她身上一次又一次地感受着自己身为男人的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