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还未醒来,她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天。
胸口上的伤口离心脏极近,但幸好没有伤到重要的地方,太医赶到时容妃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南轩武带着人留下清理现场,容妃便和皇上一同被护送到了行宫。
六皇子南轩祁趴在容妃的床边默默流泪,他抓着容妃的手,以前记忆力母妃的手都是极为温暖的,现在他却头一次觉得母妃的手如此冰凉。
“太子哥哥,母妃什么时候会醒来呀,她已经睡了一天了。”南轩祁将容妃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眼神里满是担忧。
南轩武是例行过来看一看的,见容妃确定没事才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拍了拍南轩祁的肩膀,安慰他说道:“容母妃很快就会醒过来了,六弟不必担心,倒是你,不要因为一直守在容母妃身边就把身子熬坏了,也要照顾好自己。”
南轩祁听话地伸出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来:“六弟会听太子哥哥的话的。”他语气一顿,继而问道:“父皇呢?父皇不过来看看容母妃吗?从进了行宫后我就没见过父皇了,是不是父皇身体不适,所以不方便过来?”
南轩武顿了顿,对上南轩祁湿漉漉的眼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行宫有六苑十八殿,皇上住的地方名为成启殿,位于整个行宫的中心,这会儿皇上端坐在殿中,看着站在面前的辰启天,脸色阴沉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在行刺事件之前,他从不知道他极为疼爱的容妃母族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妄想杀了他和太子南轩武,再扶持年幼的南轩祁坐上皇位,通过南轩祁来控制整个朝堂。
听到这个消息时,皇上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觉得辰启天是在借机挑拨他和容家之间的关系,让他再失去一股势力的支持。
但是当辰启天拿出一件件证据后,皇上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你……”许久之后,皇上微微叹了口气,问道:“不知靖南王是如何查到这些的?”
辰启天的手段极为干脆,在行刺事件之前他手下的影卫就探查到了刺客们的一系列计划,于是在行刺当天,刺客们还未出现时辰启天便暗中隐去了在出行队伍里的身形,循着线索提前找到了元右玘。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辰启天,元右玘只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便笑了一下,道:“看来靖南王早就猜到老夫的计划了,还真是好本事。”
元右玘整个人并没有呈现出如临大敌那种紧张的状态,反而极为轻松闲适,辰启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下一句说出口的话却成功地让元右玘顿了一瞬。
“你把宫无凛怎么了?”
元右玘一顿,双眸陡然变冷,沉声问道:“不知靖南王这话是何意?”
彼时太阳正好在头顶高悬着,阳光洋洋洒洒地倾洒下来,烘得周围一片燥热,辰启天的周身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像在散发着寒气一样,看得人胆寒。
他没什么耐心和元右玘周旋,小狐狸还在队伍里,他得尽早赶回去才行。
皱了皱眉头,辰启天狭眸微凛,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一样低寒:“本王再问一遍,你把宫无凛怎么了。”
元右玘方才那句话的态度,已经给了他答案,但是他还是想从元右玘口中知道,宫无凛到底如何了。
感觉到辰启天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元右玘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在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若是说起名气,怕是和辰启天不相上下。
抽出手中的剑,剑锋冷冷地指向辰启天,元右玘苍老的声音自带着一种邪恶的感觉:“靖南王想知道那小子如何了,先过了老夫手中的剑再说。”
提步运用内力快速地向辰启天冲过去,没有丝毫的花招,剑势笔直而过,元右玘却对自己手中的剑有极大的信心。
世上武功,唯快不破,而他的剑法,则是当今江湖之中得最快的,辰启天绝对不会有反应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