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被宫女扶着一步一步走出去,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句话也没说,扶着她的宫女却是愤愤不平的样子,低声声讨着:“那个若笙未免也太小人得志,趁着娘娘受伤不能侍候皇上爬上龙床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跑到娘娘面前耀武扬威争盛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哪里比得上娘娘!”
“好了小梨,不要再说了,若笙说得也对,皇上若是为了保护我而失了分寸,日后不仅会受到朝臣的攻击指责,我的处境也会更为艰难。”容妃的脸色极为苍白,说话时有气无力,声音都跟着轻飘飘的。
小梨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难看的脸色却没有因为容妃的宽慰变得好一点。她是容妃的贴身宫女之一,打从容妃进宫时就跟在身边伺候了,虽说没有坐上掌事姑姑的位子,但是容妃一直不曾亏待她,她自然也是忠心的。
在后宫浸染多年,小梨早就将女人们之间的勾心斗角看得透透的,哪里看不如若笙的话表面上是为了容妃着想,实际不过是想让皇上远离容妃罢了,更何况,她的寥寥几语已经给容妃扣了个罪名了。
将容妃扶到床榻上,又唤了医女过来重新包扎伤口,趁着医女去取药的当儿,小梨一脸愤恨地说:“娘娘,刚才在殿里你没听到那个若笙说的话吗,她可是直接跟皇上说您的事情是件头疼事,这不是明着告诉皇上这件事您是个麻烦吗,她分明就是想让皇上厌恶您!”
容妃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小梨气不过还想再说些什么,医女已经拿着药走了进来,她便只好住了嘴,气恼地在一旁默默服侍容妃将外衫解开换药。
夜深人静的时候,容妃仍然没有睡,白天昏睡了大半时间,她这会儿清醒得多。殿内没有旁人在,小梨守在门口打着瞌睡,容妃觉得有些无聊,便去想起若笙的事情来。
她早就知道行宫之中有这么一个不安分的人存在,之前没当回事,便一直没有动她,没想到却是给了她机会,让她借着杆往上爬了。
不过……
“那个若笙是你设计安排她才能顺利地重新出现在皇上身边的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容妃顿了顿,随机露出一个笑容,勉强想撑着身子做起来,奈何今日伤口已经裂开了一次,她不敢再乱动了,正在难堪的时候,一双柔软的手伸过来将她扶起,还贴心低在她身后放了一个靠垫。
坐靠在床榻上,容妃轻吐了一口气,语气虽还有些虚弱,但能听出她话中的轻松来:“靖南王妃怎么大半夜的会过来,难不成也是白日睡多了,所以深夜反而睡不着?”
墨渊离掏了掏耳朵,翻了个白眼后毫不遮掩地说:“这行宫里的隔音是真不好,皇上寝殿里嗯嗯啊啊的声音传出去好远,我在自己屋里都能听到,大半夜的这么吵我哪里睡得着,就来找你说说话。”
容妃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嗯嗯啊啊”是什么,掩唇笑了一下后,媚眼如丝地撇了墨渊离一眼,嗔笑着说:“没想到堂堂靖南王妃说话还有这么不正经的时候,真是让人意外。”
“哪里不正经了,我只是说了句实话罢了,不信你去我那屋里听听看,保准你能听到皇上那边的声音。”墨渊离不屑地撇了撇嘴,继而说道:“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可别跟我说若笙现在能躺在皇上身下没有你在案中的推动,我才不会信这种鬼话。”
容妃笑了笑,许是因为墨渊离来了后她笑的次数有些多,脸也显得更添了几分红润。
早在她出宫之前,就暗中安排行宫这边着手准备些动作了,这些动作极为隐蔽,容妃没有告诉宫内的任何人,哪怕是贴身的宫女都不知情,只有在行宫的几个早年承过她情的几个嬷嬷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