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至荷花塘处,清瑶公主明显兴奋起来。
与其说是荷花池,不如说是开满了荷花的一片湖。池塘面积极大,荷花粉白相间开在其中,数条红色的鲤鱼在荷叶下面穿梭浮跃,构出一派绿意盎然的景象。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清瑶公主得意地介绍着池水各处景观的构造,仿佛墨渊离给她的难堪已经全部都忘记了。
陈含月还在气正厅里墨渊离对自己的呵斥,趁着众人都围在清瑶公主旁边,故意走到她身边,语气轻蔑地说:“别以为你是靖南王妃就了不起,辰启天现在不过是个废人,皇上已经夺了他的兵权,现在他什么都不是,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墨渊离从荷花上收回视线,转身看着陈含月一双杏眼中粗俗又卑劣的光,有些可惜这么漂亮的眸子,主人竟然会如此不堪:“我靖南王妃的身份再落魄,也比你做清瑶公主的狗要强百倍。”
“你,你骂谁是狗?”陈含月气急,伸出手指对着墨渊离咬牙切齿地问。
墨渊离毫不客气地打掉她的手,迈步向前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清瑶公主飞扬跋扈,我也许不能拿她怎么样,但是你不过区区一个侯爷的女儿,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可听说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靖南王府不管到什么时候,对付你都是轻而易举。不想让自己太难堪的话,就给我滚远点。”
陈含月听着她发狠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害怕,她恶狠狠地瞪了墨渊离一眼,便快步离开,跑到了清瑶身边。
还真是清瑶的一条狗,受欺负了还会跑到主人那求安慰。墨渊离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一眼,眼角余光正好看到一直在看着她的季浅浅。
她略一思忖,正要踱步走过去,忽然听到清瑶公主的声音:“前面游廊处可坐着赏景观荷,靖南王妃,我们一起过去坐坐吧。”
她抬眼望去,众人已自动分成了一条路,路这端是她,另一端是清瑶,两人相对而站,颇有些耐人寻味的意思。
墨渊离没理会这些,神态自若地走过去,应了一声好。
观景游廊整体由青灰色的理石筑成,左右两侧各十二道圆柱,每道圆柱上都刻着不一样的花纹,花纹上覆着攀援而上的菟丝花,恰好中和了游廊的冷硬,的确是个观景的好地方。
一行众人走到后,依次而坐,清瑶公主在墨渊离身边坐下,带着些得意的语气问道:“王妃觉得本公主府上这些荷花如何?”
“出泥不染,着色不妖,的确极美。”
“王妃喜欢就好,赏荷须有美酒才是,来人啊,把皇上亲赐给本宫的琼浆酒拿来。”
墨渊离看着侍女递到手中的酒杯,有些犹豫,清瑶公主不屑地笑了笑:“怎么,难道王妃怕这酒里有毒不成?”她转了转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而后便目不转睛地看向墨渊离。
见众人也都纷纷饮了各自杯中的酒,墨渊离知道推拒不得,将杯口凑到鼻下闻了闻,确认味道并无异常,才仰头将酒吞入腹中。
清瑶公主满意地眯了眯眼,望向陈含月微微点了一下头。
“王妃,我年纪小,不懂事,今日言语上多有冲撞,还请王妃莫要和我一般计较。”陈含月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看向墨渊离。
不知是酒有问题,还是自己这副身体实在不耐酒精,墨渊离正要回陈含月的话,却觉得自己的头渐渐地越来越晕,脸也像烧起来一般发烫。
浑浑噩噩中,她感觉有一双手扶住自己的身子:“王妃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喝多了?我带你去池边吹吹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