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南王妃说得对,保护风临的安全,是靖南王的职责,靖南王也做得很好,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称为是天下的表率。”南轩文含着笑夸了一句,默了默后,又说道:“轩文虽是皇子,但是双腿残疾,无非是个闲人罢了,既无官职,又不懂政事,和靖南王对比之下,实在是惭愧。”
哪有皇子说自己比不上亲王的,就算心里这么想,也不能说出来啊。
墨渊离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她觉得这个大皇子属实奇怪,看着是个文质彬彬颇有规矩的人,说出话来却是口无遮拦。
虽然还不太清楚南轩文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因为他是皇室的人,墨渊离天生就对他没有好感,这会儿既然他主动挖坑想让自己跳,那就别怪她不讲待客之道了。
墨渊离微微勾唇笑了笑,脸上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说道:“是呀,在我的心里,我家王爷自然是最厉害的,全天下都没有人比得过。”
看着南轩文有些惊愕的表情,她眯了眯眼睛,补充说道:“在每个人的心里,自己的至亲都是最优秀的,无论实际上是什么样,但是起码在内心里,那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王爷于我而言便是如此,无论现实里如何,在我心里他就是当今世上最优秀最厉害的人。”
墨渊离故作回过神的样子捂了下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一不小心说多了话,让大皇子见笑了。”
南轩文脸上一副没什么的表情,实际上握着茶盏的手已经情不自禁地紧了好几分。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个不能得罪的女人。
她若是因为自己靖南王妃的身份而表达对靖南王的赞赏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说什么至亲,这不明显是在暗讽他么。
夫妻之间是至亲,父子之间也是至亲,可是在皇上的心里,没有他的位子,在他的心里,也丝毫寻不到皇上的一点痕迹。
这简直就是当着他的面打了他一巴掌,而起因不过是他试探性地捧杀了一句靖南王罢了。
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厉害了,表面上看起来柔柔顺顺,一脸温柔可亲的模样,实际上在那张美丽的外表下,浑身都是刺,只要稍稍招惹到一点,就会戳得自己浑身是伤鲜血淋漓。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南轩文笑了笑,默默吞下墨渊离刺回来的剑,一脸歉意地说:“方才是轩文说话失了分寸,实则并无恶意,还请靖南王妃莫怪。”
既然是个不能招惹的女人,那自然也不能玩什么心思,只有用真诚,才能换来真诚。
南轩文实在无意和墨渊离为敌,所以如果稍稍放下些身段,能换来一个朋友的话,他是很乐意做的。
反正在宫里时也无人在乎他,面子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最无用的。
墨渊离对于南轩文的服软并不意外,一个无权无势甚至没有任何依仗的皇子,哪来的底气和靖南王府作对?不过既然他已经示了弱,墨渊离自然不会再继续纠缠下去,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大皇子言重了。”便当做刚才的对话已经翻篇了。
片刻过后,苒荷上前对南轩文微微福了个身,转身便对墨渊离说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