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住在成启殿,平日几乎很少出去,所以张洪负责护卫的时候,一般都是在侧殿坐着,既不会在皇上面前露面太过显眼,又能极为方便地监护着正殿的动静,只要正殿有一点不对劲,他就能带刀冲过去。
可今日成启殿的宫人却有些意外地发现,今日禁卫军张统领过来不仅仅是带了一支禁卫军的队伍,身后竟然还跟着个宫女。
禁卫军平日甚少需要宫女伺候,毕竟是当兵的,没那么多娇生惯养的毛病,也不需要多精心的照顾侍候,常常把日子往糙了过,所以宫人们平日见到禁卫军时,看到的都是一帮男人,从未见过有宫女侍候在身边。
今日却是奇了,张统领身边竟然跟着一个宫女,而且张统领脸上一点异色都没有,好像丝毫不介意一般。
宫人们虽然心里好奇,但是碍于张洪平日在他们面前都是极为严肃的样子,他们也不敢上前搭话,只好揣着满腹怀疑站到一侧乖乖让路,恭敬地等待一路禁卫军走过去。
有个胆子大一些的小太监实在按不住心中的好奇,在禁卫军的队伍从面前走过时微微抬头打量了一眼,却是心里一惊。
那个宫女不是之前被皇上赐给禁卫军当军妓的若笙吗?
小太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行宫做事已经有三年了,对若笙的样子自然是极为熟悉的,就算现在若笙扮成一个妆容极为朴素的宫女,一直低着头走路,但是他也能辨认出来那就是若笙。
小太监摸了摸后脑勺,嘴里嘟囔着:“奇了,张统领带她来做什么,就不怕皇上看到之后责罚吗?”
虽然心里奇怪不解,但是小太监只是个打杂的,不敢操心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所以也只是把疑惑压在了心底,既没有宣扬出去,也没有去找张洪问个清楚。
直到之后的某一天,小太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果当时自己把所看到的一切说出来,哪怕只是报给御前得脸的宫人一声,都会彻底改变风临的格局。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若笙低着头一路随张洪进了侧殿,路上虽然遇到不少宫人,但是大多数都是从皇宫跟过来的御前的人,对若笙的样子本就不怎么熟悉,加上她今天特意化了个极为素雅的妆,因此竟也没人认出来,她就这样一路跟到了侧殿。
成启殿有一个主殿,主殿两侧各一个侧殿,东侧的侧殿是皇上睡觉就寝用的,西侧的侧殿则是若有大臣来见皇上,皇上还未召见时便要在侧殿等待,或是禁卫军守卫成启殿时,也基本都是坐在西侧的侧殿里,再按着时辰出去巡逻。
皇上自从搬进行宫后就没有见过朝臣,朝中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了太子南轩武,所以成启殿的西侧殿平日就完全成了禁卫军的领地。
张洪在殿外的广场上对一众禁卫军安排好了巡逻的队伍和时辰,分成了四支队伍,各负责东西两片区域,每一个时辰交接一次班。分配好任务后,张洪看了看站在身侧的若笙,突然心中起了一个心思,对手下们说:“皇上要我们这些日子加强巡逻,一定要严密防守,不可以有丝毫的懈怠,休班不巡逻的队伍在休息时也要驻守在主殿外围的两侧,一定要盯紧各处的来人,防止有什么歹人偷溜进来,明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