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宇在深夜时才回到望宅。
“属下叩见王爷，叩见王妃。”
墨渊离赶忙把人扶起，焦急地说：“这里不是靖南王府，用不着那么多客套规矩，你快说说情况。”
“是。”陆宇起身后，便将圣魂教的情况详细介绍给了辰启天和墨渊离。
“圣魂教内等级分明，最高位的是仙尊，其下有三位仙官，做事互相协助，又从不干涉，分别负责招募教众，渡化教众，和宣扬教义之事，仙官之下又有数位仙使，平时做事都听仙官的吩咐。而这些人中，只有招募教众和宣扬教义的仙使是从望州教徒中招募，其余人都是随仙尊一同从外地来的望州。”
辰启天一下就听出了重点：“等级森严，分工明确，既拉拢不明真相的教徒参与到教务之中，又不让他们接触核心部分。如此有规划，看来背后果然有人在操控。”
“王爷说得是，属下现在便是招募教众的仙使之职，招到信徒后，仙官要么亲自送去渡化，要么直接带去见仙尊，从不让属下插手后续之事。”
“什么样的教众会被带去见仙尊？”墨渊离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陆宇略一沉吟后，如实答道：“要么是青壮男子，要么就是尚在妙龄的少女。”
“失踪的八成就是见过仙尊的那些人。”辰启天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眸中闪着锐利的光：“但是你一直不知道他们如何运走的，想必是有密道偷运到漠北。”
“王爷，我有一个主意。”墨渊离突然眼含精光，声音中带着些惊喜。
“什么主意？”辰启天眉头一跳，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如果陆宇带我入教，我就有机会见到仙尊，若是他们也会把我偷运出去，那我们就可以找到密道，还有这个邪教在兹阗部的据点！”
墨渊离刚说完，辰启天便黑下脸来，沉声拒绝掉：“不行！”
陆宇也在旁边附和道：“如果把王妃以教众的名义送过去，实在过于危险，万万不可啊。”
墨渊离当然知道这事危险，可这也是最直接方便的一条路，因此她没急着争辩，而是先让陆宇回去休息，等屋内只剩下她和辰启天两个人时，才打算好好谈一谈。
“王爷为何觉得我的主意不行？”
辰启天脸寒如冰，周遭的气温也跟着降低了几分：“你是靖南王妃，不可以如此冒险。”
“可这是最直接的办法。王爷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我们知道圣魂教和兹阗部有关，但是如果贸然前往兹阗，未必能查到什么消息，更遑论捣毁这个邪教。但是若让我以教众的身份潜进去，再被送到兹阗部，那我们就会彻底揭开他们的阴谋。”
女子目光灼灼，辰启天在她的眼神中没有看到一丝害怕，不禁问道：“你想没想过，如果你出了事会怎么样。”
“我不会出事的。”墨渊离轻声笑了一下，说道：“顶多是他们想对我图谋不轨，可我自己就会武功，加上有月影暗中保护，他们想动我，也没那个本事。”
辰启天顿时陷入了沉默。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他都不愿意让墨渊离去涉险，但有一点墨渊离说得不错，就是如果他们直接前往兹阗部，很可能一无所获。
烛光摇曳下，他的神色明灭不定，墨渊离知道他在做选择，所以并不急着催问。
半晌过后，他终于哑着声音说道：“好。”
自己的确不能太过保护她。
无论是凤契血脉，还是靖南王妃的身份，墨渊离背负的东西太过沉重，她必须要快速成长起来。
也许这次事就是个机会。
望宅房间并不太多，且都有用处，所以墨渊离和辰启天仍要同住一屋。
虽然来望州的路上两人都是睡同一顶帐篷，但在野外是迫不得已的将就，现在安顿下来了再同床共枕，墨渊离还是觉得很尴尬。
沐浴过后，她慢吞吞地坐在梳妆镜前擦着头发。
一刻钟后，头发还在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