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们争先恐后提着水桶灭火,过了大半个时辰,火终于扑灭了,群情却激愤起来。
“永安侯在哪里,这是他家的青楼,怎么会突然着火,快出来给我们个解释!”
“就是就是,我看他就是不想让沁雪姑娘拿到玉容头衔,才故意做手脚,没想到一个不慎竟然把自己的楼给烧了,真是活该!”
“永安侯也太卑鄙了!这邀月楼以后本公子再也不来了!”
“把其他青楼的姑娘们弄得如此狼狈,让他出来给我们个解释!他躲到哪里去了!”
普通百姓不敢有怨言,但是这里不乏皇亲国戚,尤其是国舅爷家的公子哥,各侯府的世子等等,一个比一个嚣张跋扈,才不会把永安侯放在眼里。公子哥们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此刻狼狈万分,心中的恼意全部记在了永安侯头上,嚷着要抓到他暴打一顿才觉得解气。
永安侯躲在一个角落急得满头是汗,百口莫辩,但也不敢出去争论,怕真的被那些公子哥给揍一顿。
正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时,他突然觉得手腕一紧,被一个人拉进了邀月楼旁边的巷子中。
“你是谁?不会也想打本侯吧?”永安侯看着面前的男子,害怕地问。
男子身材魁梧健壮,须发杂乱,遮住了半张脸,从左眉骨到眼角处有一个刀疤,看着甚是狰狞。
永安侯吓得双腿发颤,壮着胆子说:“你不要乱来,本侯爷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你要是敢对本侯爷不敬,就,就是死路一条!”
男子微微抿唇,拘了个礼说道:“侯爷误会了,小人是来报恩的。”
“报恩?”这下,永安侯可是愣住了。
“小人家在晋州,三年前晋州闹饥荒,永安侯和睿王共同前去发粮赈灾,小人靠着救济粮才活了下来。一年前小人来京城做生意,刚刚在邀月楼外大概听到了那些公子哥的咒骂,感觉永安侯会有麻烦,所以情急之下将侯爷拉至此处,想报侯爷当年的救命之恩。”
这种话放在平日永安侯是绝对不会信的,但是今日突然发生这么大的意外,他本来就慌了神,男子又说得客客气气,语气诚恳,永安侯莫名其妙就相信了。
一听说是要报恩,他的身板不禁直了几分,语气也没方才那么颤抖,又恢复了平日作威作福的样子:“你要怎么报恩,说说看吧。”
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诚恳地说:“外面那些公子要找侯爷麻烦,无非是因为邀月楼在侯爷名下,小人倒有一个临时之策可以解围。只要侯爷拿出邀月楼的产契暂时交给小人,再写一份转卖凭证,对外告知这邀月楼在一个月前就换了主人,撇清和邀月楼的关系,外面那些人就不会找您的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