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紧锣密鼓的筹建中,原来的邀月楼终于重建好了,袖霜兴冲冲地跟墨渊离汇报过后,便请她给青楼取个新名字。
毕竟邀月楼的招牌已经毁了,再沿用原来的名字就别想做生意了。
墨渊离想了想,笑着说:“便叫风吟楼吧,我们的情报势力,就叫风吟阁。”
风中传音,如星吟哦,不留痕迹。墨渊离的情报势力注定要在暗中做出一个个成绩,只是她此时还没想过,一个平常的午后,她随意取的名字,粗略拉起的一队人马,竟会在日后成为颠覆整个风临的一股力量。
……
一队颇有皇家礼仪风范的车队正在马蹄哒哒地向风临京城走去,队伍中最前面是一排手持长枪的侍卫队,侍卫队后面是一辆宽大的车轿。
轿子是用上好的梨木搭建而成,两边飞檐刻着繁复的图纹,外围四周由几斛南珠装饰着,看起来极为华贵,轿中的人可想而知并不是什么寻常人家。
一个眉目俏丽的女子拉开轿帘看了看外面,拧着眉抱怨道:“都走了二十多天了,怎么还么到风临都城?再这样下去我的骨头架子都要散掉了!”
女子身旁坐着一个男子,身穿黑色玄纹袍,外表高大英俊,眉目俊朗,脸上棱角分明,看上去是个谦谦公子,但是一双眼睛却带着些深沉的光。
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右手一抖,折扇便打开成个半圆,轻轻扇了扇后,男子笑着说:“皇妹不必急,按着日程算,再过三日便会到京城了,到时候便可好好休息一番。”
在车轿内说话的正是墨渊宁和墨世尧,墨世尧本来就是带着给风临皇帝祝寿的使命来此,墨渊宁却是冲着墨渊离而来。
她本来以为墨渊离嫁到靖南王府会被折磨而死,可竟然听到消息说不仅墨渊离好好的,靖南王辰启天的毒气也尽数消散,一身功力已全部恢复,夫妻二人还在风临皇宫里秀了把恩爱。
墨渊宁巴不得墨渊离去死,当然不信这些鬼话,但是不能亲眼看到墨渊离现在究竟如何,她总是心里不安,所以缠着父皇好久,才被允许和皇兄一起来风临。
墨渊离,你做梦都没想到我会追你到这里吧,如果你真的过的好好的,我也会要了你的命之后再回去。好好享受生命中最后的日子吧,因为你离死期不远了。
女子嘴边扯起一抹冷笑。
……
皇帝寿辰,大赦天下,整个风临都陷入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皇宫门口停着数量马车,都是来参加皇上贺寿宴会的达官贵人们。
墨渊离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裙子,随着阳光的照耀,裙身处会变幻不同的色彩,闪闪流光熠熠生辉,她的妆容极淡,并不妖娆,像出水芙蓉一般纯洁。这次她仍是被辰启天牵着走进殿中,身旁的男子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云织锦长袍,三千青丝如瀑布般舒展在身后,五官是恰到好处的完美冷毅,就像这世上手艺最精巧的匠人用白玉刻成的雕刻品。
两人一红一白,并肩而立,仿佛一对神仙眷侣般让人羡慕,墨渊宁坐在客座上,生生看红了眼。
她一开始看到墨渊离如仙子般出现在殿中,已经气得火冒三丈。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贱婢,如今竟仗着几分姿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刚刚一直凑在身边对自己示好的风临二皇子南轩武也是直勾勾地看着她,实在可恶!
可当目光移到辰启天身上时,墨渊宁觉得所有的空气都瞬间从自己周围抽离,周围的一切喧嚣也都散去,她静静地看着从面前走过的男人,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眼中只有男人的一袭红衣。
她从未见过生得这么英俊潇洒的男人,如天尊般让人不敢直视,但又忍不住一眼又一眼地看过去,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身为北渝公主,风流倜傥的男人见过不少,可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一见倾心,一眼定情。
可就在下一刻,目光不经意看到辰启天和墨渊离握在一起的手,墨渊宁眼中的痴情瞬间就冷了几分。
凭什么,墨渊离凭什么站在如此优秀的男人身边,她怎么配!如果当初嫁过来的是自己,现在站在辰启天身边的就不是墨渊离而是她了,只有自己这个天之骄女才配站在辰启天身边,墨渊离算个什么东西!想到这里,墨渊宁看向墨渊离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恨和怨毒。
似乎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墨渊离在座位上坐好后,一抬头便对上了墨渊宁的眼睛。
她果然来了。
纵然心中惊涛骇浪,恨意万分,但是墨渊离脸上仍是笑意盈盈:“好久不见,皇兄皇姐可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