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时,逍遥楼。
皇帝寿辰的喜庆余温未散,街道上仍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之景,逍遥楼三楼一间包厢内,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眉眼之间有一分相似,两人的关系却有些疏离。
“皇妹此嫁风临,靖南王待你可好?”墨世尧清酌了口茶,问道。
墨渊离抬了抬眼:“王爷待我如何,昨天在宫里皇兄都没看到么?”
言外之意,是不是瞎?
没话找话也要有些水平吧!
墨世尧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神色随即恢复正常,笑着说:“皇妹你也知道,我们北渝皇家和靖南王此前有些恩怨,我也是担心皇妹,靖南王对皇妹呵护备至,我也就放心了。”
墨渊离挑了挑眉,微不可闻地轻笑一声:“以前在宫里时,皇兄一向看不到我,甚至都不知道有我这么个妹妹,没想到如今却关心上了,我还真是感动。”
她话说得随意,但是墨世尧也听出了讽刺的意味,脸色顿时不太好看,片刻后才说道:“以前疏忽皇妹了,是皇兄的不是,日后若皇妹有需要的地方,和皇兄说一声便是,皇兄肯定竭尽全力帮忙。”
“那就先谢过皇兄了。”墨渊轻飘飘地接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墨世尧的手在桌子下面握了握拳,早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妹妹会嫁给靖南王,而且还会得到靖南王的宠爱,他当年一定处处讨好了,也不至于现在如此被动,眼巴巴地上赶着讨好,人家也不领情。
还好现在为时不晚,父皇不管她,其他皇子也仍不看中她,只要他诚心抛出橄榄枝,不信她不会动心。
虽然此前忽略了这个皇妹,但是通过昨天在宴会上的事,他也看出来了,墨渊离并不是个傻子,花言巧语未必骗得了她,还会让她加大提防,如果想合作,就只能坦诚。
而现在,他刚好有一个契机。
“皇妹,我听说你出嫁前,母后对你多番折辱,你身上的伤,现在可好了?”墨世尧问道。
墨渊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突然要提起北渝皇后,但仍回答道:“不过是小伤,早就好了,怎么,皇兄是要替皇后来道歉么?”
那个女人,她永远都不会叫她“母后”。
“不不不,皇妹误会了,只是我最近发现一件事,不仅事关皇妹,而且还和母后有些牵扯,不过事关重大,一时不知该不该向皇妹提起。”墨世尧摇了摇扇子,一脸苦恼之色。
虽然他的纠结有一部分刻意,但是更多的是真的不知该不该讲。这是他拉拢墨渊离的最重要的一步棋。
如果先用其他条件和墨渊离结盟,关系稳固后再抛出这枚棋子,墨渊离肯定会对他死心塌地。但是现在二人还什么都没谈成,仓促就把这么棋子抛出来,后果只能有两个。
要么墨渊离相信,义无反顾和他站在一条线上,要么她不相信,觉得他是在挑拨离间,那以后再拉拢靖南王府都没什么可能了。
他本来是想选择第一个方式的,但是今天和墨渊离寒暄两句,便觉得行不通,用其他的路子拉拢,有些难。
只能放手一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