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董向莞进宫,林曦和整个人也蔫了,望着董向莞空荡荡的位子,林曦和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
“喏。”一只白皙的手突然出现在林曦和的面前,手里握着一颗通红的果子。
抬头,林曦和的眼睛对上了沈月蓉那双带着不屑的目光,林曦和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沈月蓉的果子,看了看却没有下口。
“怎么?害怕我下毒不成?”冷然开口,沈月蓉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放心,这玩意儿没毒。你自己平时多注意点吃食可鄙什么都强。”意有所指的说道。
不语,林曦和张口咬了一口手中沈月蓉递过来的果子,别说还真的很甜:“谢了。”
“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冷哼了一声,沈月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苏念和林曦颜远远的瞧着这一幕,二人忍不住给沈月蓉竖起了大拇指,这家伙没想到跟人套起近乎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第一步,接近林曦和,沈月蓉算是开了个好头。
可惜啊,这两个傻乎乎的官家小姐完全不知道,沈月蓉的一个眼神,林曦和就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沈月蓉给林曦和递果子的时候,便背着二人给林曦和使了个眼色,林曦和眼尖的瞧见了躲在回廊处的两个人,立马心领神会的接过沈月蓉的东西……
宫里,秀女们初进宫住的是永乐廷,董向莞被分在了见不到阳光的分殿,那是临时收拾出来的宫殿,里面空气潮湿根本无法住人。
住了两日,董向莞终于是扛不住,倒下了,四喜气不过的找教他们规矩的向嬷嬷和齐嬷嬷理论:“我家小姐好歹也是内阁学士府的千金,如今更是宫里的贵人,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偏待我们家小姐?就不怕我去禀告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治你们的罪吗?”
“哟,小丫头可别吓唬我们,当初这住的地方可是小主们自己选的,如今小主住不惯,就怪罪到我们头上了?”齐嬷嬷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直接把责任推在了董向莞身上。
“你……”见齐嬷嬷蛮不讲理,四喜气的插起腰来:“我竟不知宫里的嬷嬷都是这般的欺负人,我倒是想瞧瞧,这宫里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说罢,便向永乐廷大门闯去。
进宫之前,摄政王已经把宫里的布局图和线路图给她们主仆看过,线路图已经深深的印在四喜的脑子里,她根本就不怕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迷失方向。
见四喜不依不挠的样子,齐嬷嬷一个眼神,周围的宫女们上前将四喜拦住:“四喜姐姐,听奴婢一句劝,各位小主们还没有分配寝殿之前,四喜姐姐还是不要离开永乐廷比较好!皇宫那么大,若四喜姐姐一不小心走错了路,那可是会丢了性命的!”为首的宫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宫里那么多人,少个三五个,都不会有人察觉的。”
看拦路宫女的模样,四喜笑了,学着她的语气慢悠悠的说道:“你们大可以试试,纵使有人给你们撑腰,内阁学士府也是不好惹的。”四喜冷哼一声:“想必,各位小主进宫之前,你们应当了解过各位小主的事情吧?安平县主乃我们小姐的挚友,若我们家小姐在永乐廷受了委屈,你们才,安平县主会怎样?”
平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仗着别人势欺负人的家伙,如今这一试,四喜觉得心里爽极了。
果不其然,一提起安平县主林曦和,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大变。
当年安平县主尚未及笄时,就因为皇帝的亲妹永嘉公主在宫宴上可以针对皇贵妃林曦云,并拐着弯的损将军府的教养问题时,这位安平县主当着皇帝和皇后的面将永嘉公主案在桌子底下一顿乱锤,捶的永嘉公主哇哇大哭。
当时的安平县主还只是将军府的六小姐,便有如此胆量,如今被封为安平县主,岂不是更胆大包天?
“哟,几位小主进宫之后,这永乐廷果然热闹了许多啊!”一道清亮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紧接着,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位身着藕粉色衣裙、大宫女装扮的姑娘。
“宛央姑姑!”
来人,正是凤来殿皇贵妃身边的贴身侍女,宛央,宫人们尊称其一声宛央姑姑。
方才张扬跋扈的齐嬷嬷立马温顺的跟只猫儿一般:“不知宛央姑姑光临永乐廷,居然闹了这么一出笑话,是奴婢们没有教好各位小主,还望宛央姑姑莫怪。”
“行了行了,大家什么德行都心知肚明,这种体面话就莫要在我面前说了。”宛央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央的四喜身上:“你就是四喜?”
被点到名字的四喜微微屈膝,冲宛央简单的行了个礼后,规规矩矩的回应道:“回姑姑的话,奴婢就是四喜。”
见四喜礼数到位,说话也大大方方的,忍不住笑了笑:“不愧是内阁学士府的人,模样倒是极其乖巧的,你家小主呢?”
“回姑姑的话,小主突感不适,在房间里休息呢,奴婢这就去唤醒我家小主。”
“不必了,今日各宫娘娘想要见见几位小主,皇贵妃娘娘特意命我前来通知你们好生准备着,晌午时分便让嬷嬷们带你们去御花园觐见各宫娘娘,一定要……”故意拉长了尾音,宛央的视线扫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好生装扮。”
学堂里,林曦和歪着头看着眼前的香炉和各种香料,有些头大的看着坐在旁边廊下的美景。
注意到林曦和的目光,美景无奈的耸耸肩,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叹了口气,熏香是林曦和认为最难得一门功课,简直比读书写字还要难上不知几百倍。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忍不住叹了口气,整个人直接瘫在桌子上,心中无力哀嚎:如果向莞在就好了,熏香是她最拿手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