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和钻进马车里的时候,林曦颜已经在里面坐好了,她见林曦和上车了,先是冲林曦和挥了挥手,然后一屁股挪到了林曦和身边,亲昵的挽住林曦和的胳膊:“嘿嘿,我今日还同姐姐挤在一辆车上,姐姐不会介意的吧?”
垂眸,看着林曦颜如同以往一般粘着自己,一慌神,有那么一瞬间林曦和觉得时间仿佛回到了年幼时期的时候,每次参加宴会的时候,林曦颜都是这样坐在自己的马车里,贴着她,让她不要害怕、不要紧张……
伸手推了推林曦颜贴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林曦和抿了抿嘴:“如今都是大姑娘了,这样被外人瞧见,成何体统?”
被林曦和这么一推,林曦颜顺势坐直了身子,转头看着林曦和严肃的侧脸,嘴一瘪,委屈巴巴的说道:“姐姐是不是气我在学堂与苏念走得近?可是我也没办法啊,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便处处与姐姐为难,我想着若我和她多亲近亲近,或许她就可以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不去难为你了。”
翻了个白眼,林曦和心中暗暗吐槽:又来这一套。
林曦颜最擅长的就是装柔弱扮可怜,曾经她可被林曦颜的这一套折腾的不轻。以前是林曦和自己不听劝,一心认为董氏娘俩待她是真心的,导致她前世的结局才会这么惨。这一世,她可不那么糊涂了。
见林曦和的表情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林曦颜又撒娇道:“妹妹真的是为了姐姐才去和苏念做朋友的。”
“你和谁做朋友,那是你的自由,谁都无法干涉你的自由,更不要说为了谁去做什么事情。”林曦和掰开林曦颜的手,严肃道:“行了,快坐好吧,马上到皇宫门口了,若被夫人看到你这副模样,又该训你不懂规矩了。”这一声夫人,林曦和是叫不出口的,但无奈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哦!”林曦颜很不情愿的坐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曦和的侧颜,心里却暗戳戳的盘算着什么。
刚到宫门口,马车就缓缓停在一旁,林曦和跟林曦颜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就见两驾步撵停在宫门旁,引得众人纷纷议论。
“没听说今天的宫宴还要宴请什么大人物啊,这步撵是怎么回事?”
“是啊,从记事起到现在,参加过多少次宫宴,这坐着步撵进宫,还是头一次见。也不知道谁这么大面子,可以坐步撵入宫。”
在众人议论声中,马车声渐渐停下,林曦和回头便瞧见了自家祖母的马车停了下来,第一时间冲到马车面前,林老夫人从里面钻了出来,手搭在林曦和的手上,任凭林曦和将她扶下马车,连看都不看一眼候在一旁的董氏,这一幕又引来一波议论。
“看来这将军府的老夫人还是不承认她的身份啊。”
不知道是谁酸了一句:“将军府夫人这个位置岂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座的?就她那德性,也难怪林老夫人瞧不上。”
“呵,也就能跟我们耍耍威风,瞧她那样子。”
“奴才恭候老祖宗多时了。”
突然,一道尖细的声音打断了议论声,一位太监带着人来到林老夫人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奴才见过老祖宗,见过安平县主。”
“你是?”林老夫人瞧着面前的太监有些眼熟,想了想才记起他的名字:“尚争公公?”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祖宗居然还记得奴才,真是奴才的荣幸啊!”尚争公公笑道:“今日得知老祖宗进宫,皇贵妃娘娘特意安排奴才来接您和安平县主,陛下还吩咐让奴才带着步撵来的,老祖宗,请。”
言语间,小太监们已经将步撵抬到了尚争公公身后,尚争公公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林老夫人上撵。
“这……不合规矩吧?”林老夫人开口推脱道。
尚争似乎知道林老夫人会这样说,他笑着弯起了身子:“老祖宗您是一品诰命夫人,还是忠义侯之女,更是太皇太后亲妹,别说是坐步撵进宫了,就是您乘马车进宫那也是没人会拦着的,老祖宗请吧!”
林曦和将林老夫人送上步撵,眼看着林老夫人的步撵被人抬起往宫里的方向去,提着裙子就要跟上去,却被人拦住了路:“县主慢着。”
拦住林曦和的人依旧是那位尚争公公:“县主,您的步撵在这边。”手摊开,指了指后面的步撵。
林曦和不敢相信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也有?”
尚争见林曦和开口问道,连忙上前一步赔笑道:“县主哪里的话,论在场的女眷,除了老祖宗外便数您的品阶最高了,应该有的。更何况……”尚争公公嘿嘿一笑:“公里的路那么长,若累到了县主,有人会心疼的。”
皱眉,林曦和失笑:“这是我阿姐安排的?”
尚争公公垂眸:“是,也不是!皇贵妃娘娘是有这个心,但也没有坏了规矩的胆量,娘娘只安排了老祖宗的,把您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是另有其人。”
得,不需要尚争多说什么,林曦和就知道了他口中的另有其人指的是谁了。
既然某些人已经安排了,那她也毫不客气得上了步撵,随着尚争公公的一声命令,小太监们抬起步撵向皇宫里走去
林曦和忍不住笑着呢喃道:“这家伙还算细心。”
上次进宫后,她就跟叶北辰抱怨过说进宫的路太长了,走的她腿都不听使唤了。当时,她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她的随口一说,他便记下了,心里别提有多感动。
林曦和是感动了,外面的那些女眷们可是羡慕不已:“哎,这帝都废材也不知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怎么这么好命,有一个被百姓爱戴的将军父亲,还有一个身为诰命夫人的祖母,这就罢了,偏偏皇贵妃娘娘又是她亲姐姐,啧啧啧,真是好福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