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林曦颜跟景珩的亲事订下来之后,林曦颜安分了许多,后来从祖母的口中得知这件事林曦和掺和了,甚至为了给她挣个面子还要景夫人承诺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之后,林曦颜愣是把林曦和给看顺眼了,不禁许久未私下里给林曦和添堵,反而如以前一样经常往清溪阁那边凑。
林曦和根本没有听清楚林曦颜絮叨了些什么,只是看她的嘴巴一张一合,脸上的表情很开心的样子,她有些怀疑。她怀疑眼前这个只要能嫁给景珩就很满足的妹妹,当初究竟为了什么能够对她母女二人下如此狠手。
“颜儿。”林曦和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林曦颜的名字。
沉浸在自己喜悦中的林曦颜听见林曦和的呼喊,立即抬起头:“怎么了阿姐?”
阿姐?林曦和有多久没有听到林曦颜这样叫自己了?好像是从中毒苏醒之后?还是从上一世她跟景珩定亲之后?久到林曦和自己都记不大清楚了。
“能够嫁给景珩,真的让你那么开心?”
歪着头,手上绣着喜帕的动作并没有停下:“那是当然了,从我记事起,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嫁给景珩哥哥,如今终于实现愿望了,今生无憾啦!”
“今生无憾吗?”林曦和木讷的笑了笑:“但愿你不会后悔才好。”
在美景的指点下,林曦颜绣的鸳鸯终于隐约的成形了,拿起来在手里掂量着看,脸上笑开了花:“阿姐是说秀禾的事吗?景珩哥哥说了,待我过门之后,秀禾听我处置,若我实在不想看到秀禾,便把她打发到乡下的庄子里。但我总觉得她好歹也是苏念的贴身婢女,看在苏家和苏念的面子上我也不能这么做的,就想着先看一看吧,若是个安分的,把她留下也是可以的。”
听着林曦颜的话,望着她那张笑脸,林曦和心中暗叹:原来,那个恨我入骨、取我母女性命的人,曾经也是这么的善良吗?
“善良?”叶北辰嗤笑:“你难道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把景珩关在那个房间里了么?”
林曦和见到叶北辰,便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部说给叶北辰听,没想到叶北辰简直是人间清醒,若不是叶北辰,林曦和怕是连林曦颜是怎么嫁给景珩的缘由都忘记了。
“你啊!”叶北辰伸手捏了捏林曦和的鼻子,心疼道:“看来我以后得好生看着你,免得别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你哄傻了。”
“哎呀,我才不傻呢!”林曦和抬手将叶北辰的手挪开:“只是我们姐妹真的许久未像这般亲昵了,心中多有感概罢了。”手撑起脑袋,侧过头看向身边坐着的叶北辰:“你说说你还真是个妖孽,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被苏念给惦记上了。如今更是,她都想到用这种狠毒的办法甚至带着我的妹妹来毁了我,真不知道应该说没有认识你就好,还是该说没有苏念在就好了!啧啧啧。”
叶北辰一把将林曦和带入怀中,另一只手在她额头上用力的弹了一下:“不认识我?可惜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人了。这样一来,我觉得还是没有苏念更好一些,给我们省了很大的麻烦。”
“算了,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见招拆招咯。”林曦和这一次没有反抗,顺势依偎在叶北辰怀中:“突然觉得,这个样子能给苏念添堵,也是极好的。”
夜幕中,月光洒在林曦和那姣好的脸上,薄唇轻抿,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黝黑的眼睛散发出吸引人的光芒,让叶北辰不禁看呆了。
叶北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慢慢的俯下身,就在唇与唇即将发生碰撞之时,一只手覆住了叶北辰的嘴,将他用力的推开。
林曦和慌忙从叶北辰的怀中挣脱开,立即站起了身子,整理整理衣衫,焦急间居然忘了自己还在别人家的屋顶上,身形一个不稳,向下跌落下去。
见状,叶北辰心头一紧,一把揽住林曦和的腰,将人轻轻一带,一个蜻蜓点水便落在了地面上。
由于二人动作过大,房顶的瓦片滑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声响,就听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从里面传出一个粗犷的声音:“谁啊,大半夜不睡觉搞什么呢?”
林曦和捂着嘴,拉起叶北辰就躲在了一旁的树后面,见一个大汗从房间里出来,低下头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瓦片,又抬头看了看房顶,嘴上骂骂咧咧的:“要死哦,谁大半夜不睡觉来我家上房揭瓦?他奶奶的,被老子抓到看老子不扒了恁的皮。”
大汗奇怪的语调逗得林曦和捂着嘴直乐,直到大汗钻回房间里,这才将手放开:“就说不要爬别人家的房顶吧?这下好了,把人家的瓦都给揭了。”
“小意思。”
叶北辰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了两块碎银,指尖一弹,就见那刚熄灭的灯又亮了起来,还是那粗犷的声音:“是哪个龟孙?大半夜的不让老子睡觉……咦?老天爷开眼了?掉银子了?哎呀讷滴妈呀!”借着,房间里的灯被熄灭了,里面再也没传出大汗那骂骂咧咧的声音了。
被那大汗这么一逗,林曦和都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笑着拍了拍叶北辰:“走吧,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你明天不需要上早朝吗?”
叶北辰摇摇头,耐心的解释道:“璋儿能够独当一面了,只要没什么大事,我不去也是可以的。”末了,担心被林曦和误会自己荒废朝政,特意补充了一句:“如果,我不装的昏庸一些,怎么能骗得过那些人的眼睛?不早日把那些人抓出来,我们星辞和你的好友便多一日不能重聚。”说罢,冲林曦和眨了眨眼。
点点头,林曦和忍不住夸赞道:“行,不错!是个体恤下属的好主子,应该加个鸡腿。”
“那,还要多谢夫人了。”叶北辰凑到林曦和耳边私语。
林曦和脸上一红,娇羞的呵斥道:“谁,谁是你夫人,莫要乱喊。”连忙跑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