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莫姨娘一个人拎着食盒来到了清晖院,夏夕颜的院子里,伸手敲了敲夏夕颜的房门:“颜儿,睡了吗?”
门被打开了,美景看到来人后笑着将莫姨娘迎了进去:“姨娘今晚怎么来了?我们姑娘刚刚还念叨姨娘呢。”让开身子,让莫姨娘进了房间里:“这么冷的天,姨娘怎么也不多穿一些?”顺势接过莫姨娘手中的食盒,笑了:“姨娘又做什么好吃的给我们姑娘了,姨娘啊,您可别再这么宠着我们姑娘了,我们姑娘如今都长了好些肉了,衣服都小了一圈。”
听了美景的话,夏夕颜笑着训斥道:“臭丫头,胡说什么?明明是你的衣服小了一圈。”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美景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嘿嘿,那还不是因为姨娘做的东西太好吃了吗?今日不知又做了什么,闻着好香。”一边说,一边想要将食盒打开闻闻。
“哎!别!”眼见着美景就要把食盒打开,莫姨娘连忙出声阻止:“这是你家姑娘最爱喝的莲子羹,打开放凉的话,味道和口感就不好了。”
伸手拍了拍美景的手,夏夕颜娇嗔道:“姨娘莫听她的,她就是馋了。”
“姑娘!”美景嘟着嘴,害羞的嚷着:“你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好不好啊?”
美景的模样逗笑了莫姨娘,就见莫姨娘伸手将食盒底层取了下来,里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你的在这里呢,知道你不能吃性凉的东西,所以没给你放那么多食材。上面那个,你吃不得的,回头当心胃又疼了起来。”
端起食盒里的莲子羹,美景美滋滋的坐到了旁边,用力吸吸鼻子:“嗯,真好闻。”
“颜儿,你也来。”莫姨娘来到桌子前,伸手用绢帕掩了掩鼻子后,将食盒顶层打开,从里面取出莲子羹放到夏夕颜面前。
夏夕颜坐了下来,先是俯下身子闻了闻莲子羹:“好香甜的味道,好久没有吃到姨娘亲手做的莲子羹了。”
“我闻闻。”美景听到夏夕颜的话,也凑了过去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好像姑娘的,与我的不一样诶,真的是很香甜。”
眼看着美景将鼻子凑到了夏夕颜面前放着的那碗莲子羹前,想要阻止的莫姨娘根本就来不及阻止,笑着解释道:“你家姑娘的莲子羹里,我放了太后娘娘赏赐下来的玫瑰花瓣,味道自然不一样。”
“我说呢,不过我这个也很好……”话还没有说完,美景就觉得头有些晕,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模糊。低下头,隐隐约约的看着碗里的莲子羹,身子一歪,头栽倒在桌子上。
“美景,美……”夏夕颜见美景突然倒下,刚伸手推了推美景,就觉得自己的头也有些晕,看了看面前的莲子羹,又看了看莫姨娘,还未反应过来,也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不小心碰到了装着莲子羹的碗。
瓷碗摔在了地上,客房里的月一猛然起身:颜儿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他翻身下床,随手抄起床边的剑,直奔夏夕颜的房间而去。
推开门,月一就见夏夕颜和美景栽倒在桌子上,莫姨娘正推搡着夏夕颜,嘴里还轻唤她的名字:“颜儿?颜儿?”
“你在做什么?”月一冷然开口,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莫姨娘的脸上,缓缓的靠近她。
听到月一的声音,莫姨娘并没有回头,反而嘴角裂开了一道好看的弧度,感觉脚步声越来越近,莫姨娘想都没想,迅速的从腰间抽出一块帕子,一转身将帕子扔向了月一的脸上。这个动作,她在房间里不知道偷偷摸摸的练习过多少回了,好在这一次并没有失手。
帕子拂过月一的面,月一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伸手将帕子推开,握住手中的剑,指向莫姨娘:“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我能对她们做什么?”莫姨娘不卑不吭的回应着月一:“只不过是……”扭过头看了看昏迷的夏夕颜:“你看到的这个样子咯,而且很快,你就会知道她们究竟是怎么了。”
“所以,一直都是你?”
莞尔一笑,莫姨娘不明所以的看着月一:“我不明白月一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装蒜,上次的刺杀,是不是也与你有关?”
莫姨娘没有怒,只是伸手轻轻的拨开了月一指着自己的剑:“月一公子真的想知道答案?”
月一不语,眼神冰冷的盯着莫姨娘那带着浅笑的脸。
“也罢,月一公子再耐心的等一会儿,你总会知道答案的。”莫姨娘轻笑。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正是灵息:“事情都办妥了?”
莫姨娘挑眉,冲月一努了努嘴:“应该是没问题了。”
月一回过头,看到的正是那夜与他交手并被他伤到的灵息:“是你?”虽然那夜并没有看到灵息的面容,但是看身形,确实是她没错的。
“没错,是我!你不是想知道那场刺杀是谁策划的么?你乖乖的跟我走一趟,我自然会让你知道真相,并且也会告诉你,我为何要将夏夕颜带走。”
“做梦!”月一执剑,直冲灵息面门而去。可是就在提气的那一瞬间,月一一头栽倒在地,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你居然下了毒。”
“哈哈哈哈哈!”灵息轻笑:“放心,这不是毒!只是让你们暂时陷入昏迷的迷药而已,你们既然不会乖乖的跟我走,那我不使用点手段怎么可以呢?”
来不及回应灵息的话,月一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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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夕颜只觉得头隐隐作痛,缓缓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再定睛一看,自己居然被绑在了椅子上,怎么都挣脱不开。嘴巴上被东西捂住,呼喊不出声音来,只能不停的挣扎。
过了一会儿,见挣扎无果,夏夕颜也不再做无力的反抗,反而是安静下来抬起头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应该是一个暗室,四周全是石墙,没有任何装饰。再扭头一看,美景躺在自己的脚边。
夏夕颜又开始挣扎起来,企图唤美景醒来,但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脚也被绑起来,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昏迷的美景。
突然,安静的房间里出现了轰隆隆的声音,很显然是石门被打开了,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的样子。
“哟,没想到,你我姐妹二人如今会是以这种方式相见。”
夏夕颜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直到说话的人来到夏夕颜面前,用力的捏住夏夕颜的下颌时,夏夕颜才确认,面前的人确实是自己的三姐姐夏夕歌。
“你一定想不到,抓你过来的,会是我吧?”夏夕歌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没有想到诶,我会有一天亲自把你抓过来。”用力的甩开夏夕颜的下颌,夏夕歌直起了身子,伸手抚了抚自己隆起的腹部:“哎呦,你瞧瞧本宫,记性是越来越差了,都忘记了妹妹的嘴还被捂着呢。”说着,扬了扬手。
一旁的婢女走上前,用力的取下捂着夏夕颜嘴的布条。
“你想要做什么?莫姨娘是你的人?”夏夕颜皱眉问道:“你们是串通好的?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起,莫姨娘又开始帮着你了?那场刺杀,是不是也与你有关系?”越说越激动,夏夕颜怒吼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要爹独宠你、想要成为将军府嫡女、甚至想要嫁给子越哥哥,你统统都得到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捂住耳朵,夏夕歌冷笑,待夏夕颜的话音落下之后,夏夕歌伸手拍了拍胸脯:“妹妹,姐姐如今可是怀有身孕的人,你那么大声,会吓到姐姐和姐姐肚子里的孩子的。”说着,露出了娇艳的笑容:“妹妹一下子问了那么多问题,可要姐姐从何回答才是啊?”
“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叹息,夏夕歌的笑容凝在了脸上,露出哀愁之容:“要说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做啊,那还是得怪妹妹啊!你知道,洞房花烛夜之时,你的子越哥哥念的可是你的名字啊;不仅如此,多次喝醉了酒之后,来到姐姐的寝宫,念的也是你的名字;熟睡的时候,你又总出现在他的睡梦中,怎么办?这让姐姐很是苦恼啊。”
冷笑,夏夕颜看着娇柔的夏夕歌,无奈的笑出了声音:“这与我有何干系?若真要追究,姐姐难道不应该追究子越哥哥吗?”
“诶!不可以的。”夏夕歌皱着眉摇摇头,食指轻轻的覆在夏夕颜唇边:“子越哥哥可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子的父皇。我自然是相信他的啊!”
“你简直是无可理喻。”
“哦对了!”夏夕歌收回手,直起身子:“你方才问我,莫姨娘的事情。你怕是不知道吧,莫姨娘很早就知道六妹妹的死,与你有关系了。”
“与我何干?”
“你当真不知道与你何干?”夏夕歌讶异的看着夏夕颜:“你难道不知道,那日发生的事情本来是针对你的么?可为什么死的却是六妹妹?而且六妹妹临死前还遭受了那种侮辱?你若没有被月一那家伙救下来的话,这件事情怎么会挨到六妹妹身上?所以,与你脱不了干系的啊?”
听了夏夕歌的话,夏夕颜彻底无语了:“莫姨娘肯帮助你,是因为她还不知道,那件事是你与夫人谋划的。若她知道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