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流冰见颜霜云已经完全被控制住,起身整理了一番衣服,向颜月兮走去。
颜霜云大喊:“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救我!”
墨流冰冷冷瞥了她一眼,“你自己起来吧,我没工夫陪你玩了。”
说完,他望着颜月兮,唇边一抹笑:“谢谢。”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颜月兮放开了颜霜云:“我可没有帮你什么。”
“唔,太子哥哥.....”
墨流冰看着颜霜云挣扎着要起身了。
眼角狂跳着,快步离去。
颜月兮斜睨了一眼颜霜云,发髻已经被她踩得已经凌乱,被踩过的侧脸上,还留下了她的鞋印子。
嗬,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无论她现在把颜霜云如何对待,颜月兮都无法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安慰。
她宁愿现在活得风生水起的还是原主。
墨诀宸虽然已经可能去了他要去的地方,但对她一点都没放松。
那位一直暗中观察她的人,她也一直都没有谋过面。
若不是她前世那层身份,还真无法察觉自己被人盯着的。
雀雀拿来了许多颜风云吩咐要送过来的东西。
颜月兮随意拿起一条淡蓝色的水晶珠串串在了手上。
蓝色水晶,和那双眼折射出的光彩一样深邃干净,这份深邃干净也让人着迷。
雀雀凑了过来,“哇,看来小姐很喜欢这个啊,居然盯着看了这么久。”
颜月兮收回目光,淡淡回应道:“嗯。
其实她是在想墨诀宸。
“来,我现在给你化化妆,老爷特意吩咐了,得让你习惯往脸上涂脂抹粉,宫里规矩多禁忌也多,进了宫可就不能不带妆。”
雀雀把颜月兮给按到了梳妆镜面前。
她重重地捏住了颜月兮的肩,咧嘴笑道:“虽然咱家小姐就是天生丽质,都不用刻意去粉饰雕琢,但你不觉得化妆过后雕琢一番,说不定会更加好看呢!”
雀雀的话里流露出了对颜月兮改造一番的渴望。
“不用啊,我又不是去相亲的,化妆还要卸妆,那多麻烦啊!”
颜月兮无情地浇来一盆冷水。
“不行!”雀雀道。
“小姐,就算从来不想着取悦自己,也总有会想取悦自己喜欢的人的那一天吧。”
取悦喜欢的人。
她有喜欢的人吗?
墨诀宸算吗?
她对着镜子出神,心里烦乱了起来。
感情的问题就是麻烦,她不能掌控,但她知道喜欢和爱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她知道自己心底里不爱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她知道自己对墨诀宸只是逃避不开的顺从。
她知道自己是可耻的颜狗。
其实也是学化过妆的,除了那次见轩辕明岚胡乱化过,更多的是为了执行任务,但完全不是为了取悦自己。
可是她确实最近经常想到他想到心情雀跃。
雀雀边为她抹粉边问道:“小姐在想什么呢。”
“你说.......爱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
“这个我也不是很懂,但我觉得爱必须应该是两个人互相喜欢,无论什么磨难都无法拆散彼此牵挂的心,就算隔了很多年都不会忘记的人和感情。”
唔,不懂。
世间最易使人改头换面,感情这东西也不是唯一的,否则为什么有那么多朝秦暮楚朝三暮四的背叛和被背叛呢。
她姑且是只能算对一个人有了好感而已。
如果在墨诀宸回来之前,她对他的好感都消失消退了,那就趁早地说清楚。别再消费甚至是浪费别人的时间和感情了。
颜月兮豁然明朗了,对着镜子嘿嘿嘿一笑,露出了白如嫩笋的牙。
雀雀拿着粉刷一脸惊恐:“小姐.......你最近好奇怪额。”
颜月兮忙敛了笑,配合的闭了闭眼。
她也觉得自己最近挺奇怪的。
奇怪在哪里她也说不出来,反正都怪墨诀宸。
万籁俱寂,轻雪落下。
颜月兮挖出了自己埋了好久的匣子。
打开匣子,那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缠在鼻端,流连不去。
她拿在手里猛吸了一口。
“呼!”
“颜月兮你真没出息!”
“你就是个大病态!”
颜月兮一边闻花似的闻着,一边唾弃又一边精分了。
“我就是没出息!”
“我就是大病态!”
“谁不喜欢大美人呢!”
树木轻摇晃动,身后一道黑影快速掠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风在吹。
可颜月兮是什么人,这货和她怎么都算半个同行,会的技能也差不多。
颜月兮就地石化。
为什么这么晚了,他这么敬业?
这一下又要被墨诀宸知道她这些憨憨行为了。
水雾缭绕如薄纱般看不真切的梦幻,少女从一堆衣服底下露出一双眼来。
盯得太久,她的眼睛已经泛红。
视线里,有个散着墨发的男人背对着她,头枕在岸上,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着了。
她埋藏下头去,颤巍巍伸出手去薅那堆衣服,薅着薅着。
摸到一个温凉的物事。
少女试探地捏了捏。
嗯,是一张宽阔的手。
她又顺着修长的指头、手心手背都一个一个摸到了边。
唔,它的主人一定很好看,
忽而又想到自己在找某样东西,她将那只手推开了,继续往衣服里薅去。
猛然地,手被擒住,一股大力将她一扯。
“哗——啦——”
她入了水。
“呼....唔....!”
“你在找什么?”
少女抹开了挂在眼前遮挡视线的头发,看清了人。
是一个水蓝色眸子的好看男人。
她吞吞吐吐地道:“神......神君?”
“我找.......找你!”
“找我?”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挑我洗澡的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必须这时候才能说的事么?”男人撩起了她一缕垂柔的发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你说说看。”
少女心神慌乱,只想着怎么圆谎,她道:“那那个.......我仰慕神君已久,不知有些话当讲不当讲!”
少女说完就觉得自己口不择言。
但转念一想,听别人说他是喜欢男人的,所以她说了当没说。
神君顶多就是生气冲她发一通脾气就把她赶走了。
“说下去。”
少女犯难了,他怎么就叫她继续说下去呢。
是她说的太含蓄了。
还是神君想听别人对他进一步表明心迹了再把别人一通骂呢?
被抓包也不是她计划之内的事情,总之万万不可露了马脚,明哲保身才是可以长期潜伏的长久之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