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额道:“我睡了几天?”
卢婴犹豫着,缓缓道:“三两个时辰而已。”
原来才三两个时辰啊。
颜月兮松了一口气儿。
“这里是哪里?”颜月兮环顾四周问。
“扶爻。”
“你家在扶爻岛吗?”颜月兮再次惊奇地对路婴和这房间打量了起来。
卢婴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颜月兮真没想到原来他是住在扶爻岛的。
这房间像琉璃造的一般,各种陈设都十分精美。
又宽敞又好看。
“你家真有漂亮。”颜月兮忍不住夸赞道。
满地白玉石铺陈的地板。
她身下躺着的还是精致雕刻的玉石床。
连被子和床帐看着都是那么的嚣张奢华。
各种物件摆设搁外边都是珍奢品。
有钱人的快乐。
卢婴攥住了她露在被子上的左手,墨绿色的眼中有欣喜之色:“你喜欢吗?”
颜月兮冷不防被触碰,下意识就抽离自己的手。
而他像在是和她比手劲一样死死攥着。
“挺喜欢的。”颜月兮大力抽回自己的手。
卢婴收回了落空的手,低敛着眉眼道:“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住在这里。”
颜月兮头上无数问毫盘旋。
虽然喜欢,但她也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的。
完成任务而已,不管完成还是失败,她或迟或早都会离开。
颜月兮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一样东西而来,待不了太长时间的。”
“我知道。”
卢婴蓦然倾身,凑近了她:“你在找什么,或许我可以帮你。”
他眼里带有笑意,眉眼弯弯,闪烁着星辰一般。
这笑看得颜月兮浑身不自在。
这哪里是一个男人看着另一个男人该有的神情眼神。
他浅热的气息喷薄了过来,鼻端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和海妖那难闻的口气,是大相径庭的。
看来他真的不是海妖。
颜月兮挂着一抹尴尬的假笑,往后缩了缩,道:“唉嘿嘿嘿........”
“鲛人泪,你有听说过吗?”颜月兮问。
如果他是鲛人,那就更好办了。
横竖也是认识的,他还没有在她晕过去的时候乘人之危,反而救了她。
万一这玩意他动动眼球就能挤出两串呢。
那不就更好办了!
颜月兮开心地在心里鼓起了掌。
卢婴墨绿清亮的眸子里却流露了稍纵即逝的几分复杂,他眉眼间的笑意渐褪,薄唇半扬,道:“没听说过,但我会为你打听的。”
“好。”
“主人,你现在在哪里?”陵光的声音突然传来。
她神情微滞,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什么?”
卢婴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再躺一会儿。”说完,她揭开被子蒙了进去。
“主人,你到底在哪里?”
“我快要感应不到你了主人!”
“主人主人!”
陵光的声音焦急万分。
卢婴在旁边静坐。
颜月兮用神识问:“你进岛了吗?南宫烨和灵淮衣和你在一起?”
“主人,我们现在好像进入了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
陵光的声音突然就没了。
卢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离开了。
颜月兮掀开被子下了地,才发现,她鞋不见了。
把整个房间都翻遍了都找不到半只鞋,或者能裹脚的......
她开门转了出去,才发现她现在居然是在一栋和山连在一起的高楼上的。
回廊上阳光充足,可以近距离看见各种绿植花树,还有流泻而下的瀑布。
还有很奇特的花,叶繁盛花葳蕤,白的、紫的、红的、黄的六瓣花在绿色的叶子里挤挤挨挨地交杂着。
她上手摸了摸,这么多颜色的花居然是一束上开的,她第一次瞧见。
这完全不像是冬天的模样,倒像是春夏之时。
她光着脚踩上护栏远眺了出去,浮云淡雾下一片开阔辽远,奇峰开路,白鹤翻飞,还能隐隐约约看到有人在下面游走。
现在所在的这层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十几层大厦那么高了。
所以,扶爻其实是一处仙境吗?
可是,她明明就记得她晕过去的时候是晚上的,睡了两三个时辰后,现在这里却是大白天。
难不成这里的昼夜变化和气候同外面是不一样的?
“你在干嘛!”
身后传来一声稚气的呵斥。
踩在雾神大人房间前的护栏上!”
十分不高兴的语气。
颜月兮回头,是一个明黄长衫,梳着双垂髻的少女。
眼眸也是墨绿色的,模样十分秀气,看着她
“说你呢呆瓜,居然敢用你的脏脚踩在上面,你快下来。”
只见少女话刚说完就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
颜月兮不解的眨了眨眼,她长得有这么可怕吗?
这叫声很快招涌过来四五个衣服样式一样,也梳着这样发髻的绿眼少女。
有的目光里透露着敌视,有的目光里透着害怕。
“她是谁啊,眼睛居然是黑色的。”
“是外面的海民闯了进来了吧,难道大祭司的预言成真了!”
“不可能,没有人可以越过神雾大人设的幻镜。”
“得赶紧去告诉雾神大人。”
有人哒哒哒踩着步子离开了,其他少女围着她一点都不敢靠近。
颜月兮头一次有一种作为大型猛禽被围观展览的感觉,她也一动不敢动了,生怕惊吓到她们幼小的心灵给她们留下什么阴影。
很快,她们口中的雾神大人来了。
四目相对,颜月兮好像有些明白了。
“雾神大人就是他!”
“快把他抓起来杀掉!”
“要现在就通知大祭司吗?”
卢婴扬手道:“不用。”
“她是我的客人。”
少女们发出惊吓的声音。
“雾神大人他是灾星,不是客人!”
“雾神大人,他会给我们这里带来灾难的!”
“是啊雾神大人,还是尽快把他交给大祭司处理掉吧!”
卢婴道:“预言也有不准的时候,不用太担心,他不会伤害你们的。”
颜月兮心颤了颤,光着的脚顿时觉得无处可安放。
“月兮,上面很危险,你先下来。”卢婴靠近她,向她摊开了手。
这名字叫的真是......是她的名字很适合这样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