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萧山宫,她就时常带着墨诀宸在后山的泉岩下修炼。
青苔流水、绿草灌木,空气十分清净。
墨诀宸似乎对修炼一点兴趣都没有,颜月兮闭眼时他也撑着手在膝盖上瞧着她,她睁眼时墨诀宸仍是望着她。
颜月兮不解,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太过于垃圾。
一种淡淡的自卑感油然而生,但让她虚荣心得到膨胀的是,墨诀宸喜欢她呢,虽然她在他眼里只是只菜鸡。
但他那日所说的因为觉得她温暖而喜欢她会不会太过于单薄。
有这么简单的事情么,这样的喜欢又可以维持多久呢。
颜月兮收起盘坐的腿,目不斜视地拿出了准备的紫米团子咬了起来。
一道热切的目光从头到尾盯着她,在她拿出紫米团子后,更加热切了起来。
她津津有味地吧唧着,斜睨了墨诀宸一眼。
墨诀宸道,“为夫也饿了。”
颜月兮不咸不淡地回他:“哦,萧山宫现在正好开饭了,你去吃吧,我就吃这个当正餐了。”
话没说完,墨诀宸就按住了她的手,把她手里的紫米团子喂进了他嘴里。
一大口。
颜月兮手上骤然轻了,本来是一大个,现在她只剩一小个了。
“........"
她那么大一个紫米团子的!
墨诀宸一脸淡笑望着前方的水莲咀嚼着。
颜月兮额上滴下了豆大的汗滴,也望着那一池清雅幽静的水莲,吃完了唯剩下的那点已经没有菜的紫米团子。
她又拿出了一个紫米团子吃了起来,只轻轻咬了一口,就递给了墨诀宸,“吃吧,给你准备的。”
墨诀宸没有接过去,而是就着她的手小口小口把紫米团子吃掉了一半去。
里面包了不少颜月兮喜欢吃的菜,玉米粒、卷心菜、鸡肉.......
总之就是杂菜团子外面裹着一层紫米。
“好吃么?”颜月兮问。
这是她自创的,她自己觉得可还行的。
墨诀宸点头,“嗯。”
颜月兮冲他笑了笑,大口咬着剩下的一半。
墨诀宸突然倾身而过,在她唇角浅浅啄着,卷走了她唇边的紫米粒。
她瞳孔微缩,愣愣地瞧着他,墨诀宸吃了她的剩饭。
他神情淡然着,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做。
颜月兮收回眼去,重新盘坐起了腿。
耳边传来墨诀宸幽怨的声音,“你打算修炼到什么时候?”
颜月兮刚闭眼,又睁开了,道,“你想干什么,想干什么就去干。”
缠着她做什么呢。
彼此留点空间多好。
他现在每天白加黑吃饭、睡觉、修炼都对她寸步不离了。
墨诀宸没有回话,漆黑深邃的眸子就那么直勾勾地凝望着她。
颜月兮被盯得发秫了,惶恐地望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间,那种微妙的情感弥漫在两人之间,墨诀宸的目光闪烁着一丝危险。
他不会是........
颜月兮住脑,不允许自己想得那么不宜。
她转移话题,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你想待多久?”
看她的意思么?
“我是看你的意思,你要是说明天就回去,那我们就明天回去。”
墨诀宸道:“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这里的环境很适合你修炼。”
那倒是呢。
可是炎帝珠更适合的,陵光说那里面的可是上古的灵气,没有丝毫的杂质。
在这里待久了就会像是在逃避似的,舆论持续发酵,已经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演变到了什么地步了。
“这里的确是灵气纯净又充裕的,不过我还是看王爷的意思,我听你的,哪里修炼都一样,静得下心来才是。”颜月兮道。
“再住上半个月。”
颜月兮点头,“好。”
再住半个月......
她以为最多再有三四天的,现在直接半个月了。
颜月兮都要合理怀疑他想带她离开南风了。
他大概以为只要她不接触那些流言,她就不会多想,但她从来理性,各种最坏的话、难听的话,她心里早有预习了。
况且,这里也并不是完全绝缘外界的。
很多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不敢在她面前来点破而已。
合离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应对方式。
但墨诀宸怎么可能同意。
她也不敢再提了,上次他真的生气了,要不是她及时的哄住了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老国师卸任,他人间的职位也刚好了结,终于有人接替他了。
就算对方意图不好,这也是因果业力在背后作推手。
也不关他这个老头子的事情了,人间的事儿,自有他们人去解决的,他贸然插手,天雷滚滚哪里敢挑战呢。
只是墨诀宸啊,他始终放心不下,明明可以跟着他一起三十三层天去,偏偏要执拗地选择继续留在这里。
老婆孩子牵扯着,这也是他的因果业力,他自然也无法干涉。
关门走了进去,老国师正在洗澡。
“师父,新任国师来了,指明要求见你。”关门略微停顿了一下,道,“要见他么?”
老国师两耳扇了扇,“来了,那就见吧。”
他也留不了几天了,的确也有些好奇对方是谁,如果是以前的老熟人,那可就太“巧”了。
就约见在他洗澡的地方。
关门觉得不太合适。
老国师笑他规矩太多。
横竖就是人间一副肉身而已,若是腐烂就是一堆烂肉和骨架,那才真叫不合适的。
关门无奈,出去请了灵淮衣。
灵淮衣走了进去,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坐在浴桶里,两手十分悠闲地搭在浴桶边上眸色打量地瞧着他。
老头开口了,笑容满面道:“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关门,你把东西收了。”
关门回道,“是。”
他抬手要去接过灵淮衣手中的东西。
但灵淮衣提着礼物避开了去,眉眼带笑,“抱歉,不是给您的。”
老国师橘皮脸皱了皱,咳嗽了几声,“这样么.......倒是我自作多情了.......所以你来是干嘛的呢,没什么事儿就出去吧,我还在洗澡呢。”
灵淮衣一双眼微眯起,“我以为你会好奇我的,倒也是我先自作多情了。”
老国师砸吧砸吧了嘴,瞥了一眼关门,然后对灵淮衣道:“嗯.......你倒是........也没有自作多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