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水中站起，水声哗啦，“你为啥给我泡水里，不过.......泡着还挺舒服的哈。”
男人偏着的身完全背了过去，低沉的声音传来，“头还疼吗？”
“哦。”她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本应该鼓起包的地方，现在一点事儿都没有了，而且一点也不疼了。
要不是她清晰地记得那种痛感，她都要以为她没被桃子砸过了。
“不疼了。”
“上来吧。”
“哦。”
她上了岸去。
男人转过了身，直视着她的脸。
“我没事的。”
她咧嘴笑，“哎，先别说这个，我还没道歉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头，继续道，“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神君大人如果喜欢这样，以后可以经常做的。”
话音落地，她就被人揽进了怀里去。
宽大的手掌轻轻摸着她后脑勺被砸过的地方，低语道，“不是故意要砸你的。”
“额......."
她脑海里一连串问号，他砸的？
额额额额额!
好过分啊。
不是故意的，那不是还是他砸的吗。
砸了就砸了，怎么还狡辩着说不是故意的砸的呢。
她拂开了他的手，“你是不是不喜欢做那个，觉得我强迫你，那也难怪你会发出那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
"很痛吗，我也痛的，可是你跟疯了一样，我也不好阻止你。”
“痛吗？”男人问。
她失笑，"你说呢？”
亏她还一直为着他着想。
他居然拿西瓜那么大的桃子哚她。
她憋屈得难以言表了，全身都充斥着一股凝肃万千的气息。
“我砸的，不是你，你刚好坐在那里了。”他解释道。
“那你砸的是哪位，那些猴崽子吗，你舍得用那个砸它们么？”她问。
“不是。”
他说完又沉默了，也没解释到底砸的谁。
她也不追问了。
男人拥紧了她，“对不起。”
她没想计较了，“我刚刚，其实夸张了，也有觉得舒服的。”
男人身形微颤，抱她更紧了，隔了很久才道，“我也是的。”
颜月兮从梦里脱身，梦境还清晰着。
就连现实都显得不那么真切。
她快要被墨诀宸弄得心力交瘁了。
这几天，他总是白天夜里不定时地光顾她，就连梦里都继续被他占据着。
锦被堆叠，她慵懒地坐了起来，挼了一下头发，望向了旁边。
墨诀宸合衣躺在身侧，气息很淡。
颜月兮的一只手，被他修长的五指轻轻扣着的，她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间挣脱了出来。
现在天还没完全地放亮，隐隐能听到鸟叫和鸡鸣了。
身旁微动，墨诀宸也起了身来，亲昵地靠上了她肩头上。
颜月兮面无表情两眼往上翻去，他发梦呢。
他静静地靠着她，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其他动作。
她也一动不动，不说话，仍由他靠着。
毕竟，是投入过真心的人。
毕竟，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挺好的。
可惜美梦无法停留，彩云已经退散。
格外的静谧，静谧得彼此微弱的呼吸交替都互相可以察觉。
她听着他的呼吸频率，不自觉地和他同频率呼吸。
良久后，他开口了，声音难得的烟哑带点软糯的味道，“不再睡一会儿么？”
颜月兮淡淡回道，“昂，要睡你自己睡。”
是她给他睡的地方，他还反客为主跟问她“要添饭吗”一样的话。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静默。
颜月兮想了想，再次开口，道，“合离书，我已经写好了，你也抽空写一份吧，互相签了，以后就不要再什么有往来了。”
跑的概率很小，尤其是牵牵绊绊的，还有雀雀和颜风云在。
她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典型了。
前狼，后虎。
“以后再说。”墨诀宸道。
这是开始跟她打太极了呢。
“呼。”她也很累的。
“要怎么样，你才答应合离？”颜月兮问他。
“不会答应。”
“........."
她再次长叹，推开了墨诀宸，躺了回去。
合离不过是想着让两人面上都过得去些，不至于让外面的人生出些其他无端揣测来。
双方都同意，当然是皆大欢喜的。
实在不行，那也只能决绝些了。
走到现在这种地步，怎么都是预料不到的，但事到如今，谁又能逆转什么呢。
命运弄人，还是天意如此，又或是因果律。
“那我休了你，我写封休书，休了你。”颜月兮道。
一字一句说着，她都在心惊肉跳。
之前觉得没有什么难的，等身陷其间的时候，个中苦楚就都涌现了。
让人不得不被情绪带着跑。
隔了很久，才传来墨诀宸的声音。
“好。”
颜月兮心头如释重负了，说之前还担心他不愿意接受继续和她掰扯或者是忽视不理睬她的话呢。
既然他现在也同意了，那么，就也如此打算了罢，她单方面写了，他接受了，这段婚姻就可以结束掉了。
如此，倒是也更简单了。
感情这种东西，她处理不好，也很容易陷入自我可怜之中，而忽视了他的感受，再怎么，也是有过好感的，在无数个夜里和她抵足而卧，抱着她睡觉的男人。
说感情完全没了，那是假的。
她更像是被其他情绪占据，分不明晰对他到底什么感觉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既然他答应了，那还是赶紧的，省的他反悔的。
于是，颜月兮起身了，跪爬着就直接要越过墨诀宸就要下地去。
墨诀宸拦住了她，“去做什么？”
她推开他拦着她的手，“去拿纸和笔。”
“就这么急吗?”
“昂，是啊，不急我现在下去干嘛呢。”
他这不是明知故问说笑呢么？
她推不动他，他的手如铁钳一般反手捉了她。
浑然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他给甩了回去。
真是甩的。
动作相当大，所幸背后是软的。
但这榻可禁不起她这么一砸，声音很大。
墨诀宸欺身而至了，浓烈的香气包围了她，他道，“休书没写之前，就还是夫妻的，最后再做一次吧。”
颜月兮不会不知道他现在想干什么。
她另外一只手挥了一巴掌过去。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显得十分震心。
包括她自己，心头也是重重一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