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鸣善放下酒杯，眸光流转在她面上，开口道，“想聊什么，今天晚上，我们什么都可以聊的。”
“聊聊你吧。”
“我？”他指着自己，轻笑，“我有什么好单独聊的，不如聊聊我们吧。”
“好。”
颜月兮默了默，然后抬眼对他道，“我走之后，你发生了什么？”
轩辕鸣善费解地望着她，“你是现在才想起问我么。”
她敛眸，“一直想问，没机会。”
“没事，我可以告诉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他发生了什么。”
“他？”颜月兮疑惑，为什么是“他”。
“对，是他。”轩辕鸣善唇边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弧。
“你走的第二天早上，连墨诀宸也不在了，他还是四处找你，但遍寻不获，消沉了几日后，在我孜孜不倦的劝说下，他终于想通了，把自己的魂灵出卖给了我。”
出卖魂灵。
他怎么这么傻。
都怪她走的时候在气头上也匆忙仓促，什么也没留。
原来，眼前的他，早已经不是“他”了么。
颜月兮无法接受，眼眶不自觉的热了起来，“所以，他死了么？”
“当然。”
颜月兮别过了脸去，视线已经模糊不堪。
瞧瞧她的意气用事，都做了些什么。
当初要是有几分冷静，也不会让轩辕鸣善这般。
她活着，完全就是一个祸害了了。
轩辕鸣善歪了歪头，继续道，“怎么，心疼他了？”
“不是还有我么，我可不是白吃他的，得了他的肉身，是要还他的愿的。”
颜月兮语调哽咽着，问他：“他还有什么愿？”
轩辕鸣善眸光定定望着她，声音放低：“现在时机正好呢，你是喜欢过他的吧，只需要你和我深入交流一番，如此我便算能还了他的愿，反正，他要的是你呢，睡一觉那也算是让他得偿所愿了不是么。”
“其他，什么都可以，这个不行。”
就算再愧疚，她也不可能二事他人，没道理去背叛墨诀宸。
但的确是.........
颜月兮心里很难受。
“你可真偏执，说到底也是你害了人家的，你不都把墨诀宸休了么，现在在我这里装什么贞烈呢。”
“我........."颜月兮五指蜷缩成拳又很快松开。
这是抱歉，对不起，都无法弥补的事情。
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和轩辕鸣善的往昔点滴涌入脑海，加剧了颜月兮的分崩离析。
轩辕鸣善觑着她，语调清闲道，“给你一会儿时间，好好考虑，先说好，就算睡了你，我也不可能娶你的，你不要指望我会对你负责。”
颜月兮全然听不进他说的话，紧拧着眉头，眼中沧海泛流。
她当初不应该退缩的。
轩辕鸣善对她的好，就是给她的，只是她失去了记忆而已。
她误会了。
良久后，她从震惊悲伤里缓了过来。
既然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他，那她也不会轻信的。
“考虑好了吗？”轩辕鸣善笑盈盈地对她道。
“你叫什么？”颜月兮问他。
轩辕鸣善走近了她：“问这个，没必要，你把我完全当成他不就好了。”
颜月兮站了起来，“你不是他，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弥补一个没有魂灵的躯壳，而是应该抓住自己还能抓住的人。”
“什么意思？”轩辕鸣善不解。
他都要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她了。
她现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抱歉，我不会和你做任何事，他对我来说，是恩师，不容掺染杂质。”
轩辕鸣善唇角微微抽了抽，她在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呢。
本来就对自己的师父有那种心思，现在倒还装起了清高来了。
已经不是原装货了还欲迎还拒装什么矜持。
这样保守的女人，又到底有什么好的！
“试一试，和我试一试。”他红着眼，攥住了颜月兮的手腕把她往怀里拖去。
和她做一次，他肯定可以摆脱他的反噬的。
“不要！”颜月兮推开了他。
他不设防地跌落，颜月兮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轩辕鸣善从地上站了起来，走近她,“如今墨诀宸都要另娶他人了，你还固执己见地守着自己做什么，你害死了自己的师父，就一点愧疚之心和弥补之心都没有么？”
颜月兮顿住脚步，转过了身去，“你不是他，愧疚不会给你，弥补也更不会给你。”
“没错。”轩辕鸣善失笑，“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的确不是他，但他要的的确是你，如果得不到，他会不得安息的，你这不就是让你师父白死了么，明明互相有感情的是你们，却要被墨诀宸横插一脚，你不会现在都还被墨诀宸欺骗着吧？”
“我没有被他欺骗。”颜月兮道。
“是么？”
“论相处时间，你和轩辕鸣善的相处时间更多，凭什么墨诀宸就可以后来居上，你是被他哄骗还是真喜欢他，我想你应该好好问问你自己喜欢他什么了。”
颜月兮动了动嘴，又紧抿住了。
她后来喜欢墨诀宸，是毋庸置疑的。
但轩辕鸣善，是给了她无限温柔的第一个男人。
那种感觉，只有他给了她，体贴地照顾她，像家人一样给了她一个家。
只因他是她记忆里的第一个，先入为主，便再没有人可以替换。
她当然愧疚，当然会想弥补。
但用那种方式，根本是不可能的。
轩辕鸣善贴近了她，低头牵过了她的手，扣在手心里，温言道，“他并没有死，或许，你还能唤醒他的，到那时候，你们可以回到从前，墨诀宸新婚，他也会带你远离这里的。”
颜月兮往后退去，挣脱着他的手。
她心里是不希望这么做的。
根本就回不去了。
“你会那么轻易地让出这副肉身的使用权么，你占着他的肉身，行了那么多污浊之事，不要妄想欺骗我也和你同流合污来达到你什么目地。”
“我能有什么目地，我和他一样，心里想的都是你，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的。”
轩辕鸣善声音越来越低沉，缓缓低头向她吻来，“我知道你是喜欢他的，你就把我当成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