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鸣善声音越来越低沉，缓缓低头向她吻来，“我知道你是喜欢他的，你就把我当成他好了。”
颜月兮别开了脸避开了他，“你也别骗我了，你一直和颜霜云、墨灵雪之流混在一起，今天也是设计好的吧。”
他停住，喉结滚了滚，默了一会儿搭上了她的双肩，道，“你很介意我和她们往来么，那我以后都不和她们往来了，只和你一个人交流好不好。”
还哄她呢，费尽心思的骗她，只为一夜颠倒。
竟然是这样的男人占了他的肉身。
颜月兮心里一阵恶寒，拂开了他搭在她肩上的双手，“你和他根本就不一样，你就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是因为上次夜游节让你看到了那种事，你耿耿于怀么？”
上次看到那种画面，的确是冲击到了她的眼球，至今历历在目，甚至和墨诀宸在一起做那种事都会觉得自己也很恶心。
目睹了那样的事情，真的很难消除画面的。
虽然以前是看过这样的片子，真看见真人，还是熟悉的人，喜欢过的人，那也是一种崩塌。
她皱眉，“你从头到尾都让我厌恶的。”
轩辕鸣善苦笑，“厌恶么，也是你曾经喜欢过的，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都拜你所赐，墨诀宸不也同样背叛了你，你觉得你一直可以独善其身不去面对吗？”
颜月兮静静立了会儿，打开了门，走到了门外去，望着那几个在门外偷听的人，微微侧了头对里面道：“我的事，不需要你担心。”她顿了顿，扫着眼前的人，轻笑道:“你也果然没让我失望。”
墨灵雪和颜霜云见她出来了避之不及，纷纷不敢说话。
颜月兮没有回相国府，依旧在外面乱晃着。
没有目地，也没有去处。
人烟渐渐稀少，冷清的大街上，秋风吹扫着落叶。
她越走越偏，有了感知的时候，已经在一条死胡同里了。
有一次进了死胡同，前面没路了，只有一睹墙。
颜月兮翻上了墙，坐在上面晃荡着两只脚费劲儿地从夜幕中去找并不明亮的星星。
星星忽闪忽闪，干净又漂亮。
她眉目忽地也敛了下去，嘴角的弧度麻木得无力保持平衡。
真想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她想回去了。
继续当个没心没肺的特工挺好的。
但她已经死了，还死了两次的。
她不仅把轩辕鸣善弄成了那副模样，还成功地把墨诀宸给推出去了，就因为她的错误判断。
就因为她的迷之自信和直觉力。
男人，注定是她不能碰的生物，喜欢谁谁就倒霉。
适时，旁的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你这几天发生了什么，现在如此消沉地坐在这里？”
颜月兮懒地转头去看他了。
因为算着日子，也是他返程的时间，稍微快些，现在就到金都了。
他居然率先找上了她来，看来的确是十分惜命的一个人了。
“何必对我嘘寒问暖呢，客客气气的干嘛，还是直接开门见山吧。”
“你给我吃的什么？”
颜月兮语气焉嗒嗒的，“那布条上不写清楚了么，你是突然不识字了么。”
“我不信。”
“不信拉倒，若是在乎你的肉身，你最好配合些。”颜月兮快语。
“怎么配合？”
他语气里带了戏谑，“你这样又能改变什么？”
颜月兮斜睨他一眼，但四处没有灯火，黑漆漆的，她什么也没看到。
只闻到一阵好闻的药香。
和她在古柳村时闻到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闻着一次就不容易忘记，十分夺魂。
但她联想到之前的安胎药心里就不舒服起来，那药，白喝了。
还那么难喝，结果她根本就没有怀上。
归根结底，就是旁边这个人在暗搓搓使坏。
所以她把那些没喝完的安胎药给灵淮衣一滴不剩的灌了几大碗。
可惜的就是他没有意识。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给他灌过什么安胎药。
“七绝丹，当然也是真的，若你还想维持人身，就必须安分些，我能改变什么，不也得看你的意思么，你要娶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七绝丹的解药，我不会一次性就全部给你，所以你安心的看着我离开就好了，离开之前会托人把剩下的解药送到国师府的。”
灵淮衣发笑，“已经没有人可以离开这里了，只进不出，你也一样。”
“啥？”颜月兮问他，“你是貔貅么，什么只进不出，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行不行，你要做什么，就明说，让人有个心理准备呀。”
“我要炼万血珠。”
“.............”
行吧，他说了，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的。
但听起来就很邪门啊，这灵淮衣就是又卑鄙又邪门的，所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颜月兮道，“拿什么炼呢，我炼丹还是比较在行的，要不要我帮你。”
说着，肩上突然搂过来一张臂膀，“需要。”
“需要你作容器。”
闻言，颜月兮身形不禁地微微颤了颤。
容器，拿活人当容器。
这果然是残酷又邪门的。
她推开了他的手，“说的些什么玩意儿，好好想想你能活多久吧。”
“你炼的毒药，还不至于让我受到什么影响，不要天真了，日子还长，我们的夫妻生活也很快就要来了。”
颜月兮破口大骂，“呸，谁和你是夫妻，你给我滚远些!”
灵淮衣不怒反笑，“你会心甘情愿地变成我的女人的，到那时，你也会求着我给你，就不要这时候逞能嘴硬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颜月兮跃下了墙头去，对着上面竖了个中指，“破国师，你要是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亲手拆你骨头，埋了你。”
灵淮衣在黑暗里笑出了声，“你若是舍得，那也不是不可以的。”
颜月兮听他说话句句恶心，赶紧跑开了。
她就知道，这样的人到南风国来，绝对不是简单的追慕她，而是另有所图。
七绝丹竟然也对他无用，看来她得回去捣鼓捣鼓新的东西了。
不应该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肉体凡胎的人来对付了。
颜月兮回到院子里，洗漱完，青丝如瀑垂柔着，对着灯出了很久的神，就掀开被子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