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颜月兮满脑子问号。
南宫汐很开心地把她抱了起来，颜月兮不设防地被他抱着转起了圈圈来。
"喂——”颜月兮只能抱着他两肩稳住自己。
他把她转晕了。
当南宫汐把两眼冒星的她放下地的时候，颜月兮揪住了他的衣领，“你发梦呢，这里是幻镜，不是现实。”
南宫汐面上笑容瞬间凝固了，突然，他朗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太开心也觉得这只是一场梦。”他抚上了她的脸，轻柔地摩挲着，“没事，这都是真的，我会比任何人都对你好的。”
颜月兮打掉了他的手，“你清醒一点啊！”
南宫汐依旧沉溺地对她笑着，“我很清醒了。”
颜月兮彻底懵了。
这真是南宫汐么？
他这是，咋了？
她拖着他往门外走，去寻找下一扇门。
“你要去哪里月兮？”他问。
“带你去散散步。”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南宫家，夜里灯火浓重，人影憧憧。
那些人都是虚的，根本没脚，在夜里没脚的确就跟鬼似的。
南宫汐可一点都看不见的样子。
她带着他绕了整个南宫家也没找到什么门。
墨诀宸说到的可能是真实空间，可是南宫汐这样子，不像是活在真实空间里的。
她怀疑这次的门又在湖里。
于是她带着南宫汐去了湖边。
这湖很宽广，看着就很深很深，颜月兮不敢贸然试探。
突然，从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汐儿。”
温佩弦在一众丫头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们一点步子声都没有，依旧是无脚的鬼一般。
几个小丫头也目光阴惨惨地把她瞧着。
颜月兮抬手扯住了南宫汐的衣袖。
“你们这大晚上的还不回房休息，在外面乱逛什么呢。”
南宫汐回她，“我们在这里散散步就回去休息了。”
温佩弦笑着，把眸光转向颜月兮，道：“嗯，这湖边没什么好逛的，夜里风大，当心着凉了，还是去休息吧。”
颜月兮也冲她笑，“夫人您这鞋打湿了。”
“嗯？”温佩弦低头，很快又抬头，笑语道，“常在湖边走，哪儿能不湿鞋呢，湿了也没关系，再换一双便是。”
十分完美的演技，面部神情控制得非常好。
夜风吹拂，月色被挡住，头上树影在地上的影子摇曳如鬼影，显得气氛十分恐怖片。
颜月兮微笑不语。
“汐儿，姑娘家可不不得男儿的，身子骨柔弱着呢，快回房去了，不要再在这外面瞎晃荡了。”温佩弦又道。
“好的娘，你也早点休息。”
南宫汐说完，就拉着颜月兮往房间走去。
颜月兮回头瞧了一眼，温佩弦和那一干丫头还在湖边，发着奇怪的嬉笑声。
笑声诡异幽寒。
其中一个丫头忽然和她对了眼，冲她裂开了嘴角，嘴角开得很大，大得下巴都要直接断开和脸分家了。
颜月兮淡定地收回眼，什么鬼鬼怪怪的，南宫汐这几天都是和这群东西待在一起的么？
他更像是无知无觉就入了幻境的，不像是有意识地进来的。
颜月兮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回来。
“怎么了？”南宫汐问她。
她沉吟，问他，“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谈话的内容么？”
“哪一次？”
“你偷偷来颜家找我那次。”
“记得。”南宫汐一脸柔和的笑，“我以为那会是我们最后一面的。”
“你走之后发生了什么？”颜月兮问他。
闻言，南宫汐眸色微动，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这么快就忘了么？”
“我忘性大。”
南宫汐抿唇，声音放低了，“你那天在我出了院子后就拦下了我，说不走了，收下了我的玉佩，为了我留下来，还和我到了颜家，这个你不能忘的。”
颜月兮眼睛眯起，作深思状。
她肯定自己没做过这种事情。
但提到玉佩，颜月兮深深地怀疑南宫汐在出了院子后就被灵淮衣设计了。
可是灵淮衣当时不是在和颜风云会面么。
还是说，他已经分身无数，掌控全局，早就把颜府甚至是金都，都变成了可以操控的幻境空间？
墨诀宸是知道的吧？
刚才是故意放她到这个虚无的地方的吗？
她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隐隐有些躁，得快点从这里出去才行。
现在是遍寻无门的，只有那条湖很可疑了。
颜月兮半路又拖着南宫汐折了回去。
她带着他埋在草丛数堆里穿梭着，接近湖边，温佩弦和那几个丫鬟还没有离开。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
颜月兮回头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嗓音道，“别出声。”
南宫汐眼珠微微动着，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那群女人就好像要在湖边过夜一般，在湖边踱步，踱来踱去就是不走。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在湖边来了。
要办聚会似的。
南宫汐知道噤声了，也微微冒了些头去瞧了一下，低声要问她在看什么。
“你们在看什么！”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颜月兮和南宫汐齐齐转头。
是温佩弦。
南宫汐有一丢丢的慌乱，道：“娘，我们........"
颜月兮立了起来，眸子里寒光乍现，手骨揉得嘎嘣作响。
“啪！”
一声更大的脆响。
南宫汐看着颜月兮一跃而起，直接冲过去扭断了温佩弦的脖子。
温佩弦面目僵硬着，一双眼望着他诡异地带笑。
“你做了什么！”
颜月兮回头望着他，回道：“你还在发梦呢。”
她快步走向他，一脚踹飞了要扑向他的婢女。
南宫汐摇摇晃晃立起身来，惊恐地望着她。
颜月兮走近他，捏着他的脸扯了扯，道，“清醒一点，那根本不是你娘，这里也不是你家。”
一个少年凭空出现，“主人！”
颜月兮放开南宫汐转身望向他，看到了他身后成片成片黑压压红着眼的人正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她对陵光道：“烧了，一个都不留。”
“是主人！”
颜月兮揪着还在丧母悲痛之中的男人来到了湖边。
一片火光和惨叫声里。
她蹲下，扒拉开了他的眼，往里瞅着，道，“你这眼睛是不是坏了，和你相处这么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看不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