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气急了,玫暖总是能说出许多难听的话来。此刻,被幕习贤大声喝问一句后,顿时就紧紧的闭上了嘴巴。杭叶和红映两人趁着这个时候,拉拉扯扯的将玫暖从这个低矮老旧的厨房中拽了出来。
大师傅和老板娘还在外面看着,见玫暖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就像是被强抢的民女一般,可是也不敢上来多事。毕竟,这可是人家的家务事。老板娘还劝:“丫头啊,快跟你相公回去吧,这日子怎么就没点小吵小闹的。”
明的是在劝家和万事兴,其实私底下的意思就是说,你该回哪就回哪去,别在我们家待着了,这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怎么就是没事找事呢。
幕习贤心中依旧有火气,他此刻,竟然因为这些人,越发的不想同玫暖一块出现在人前——自然,最好就是让玫暖不要再出现在人前。
事情闹成了这样,没暖主自然也就不能留在这儿让人打听看热闹了。幕习贤的表现出奇的好,将年轻娇美的小夫人离家出走后的年长丈夫的神态举止演绎的淋漓尽致。
况且,玫暖也想问一问他究竟是怎么了,居然能受伤,那伤他的人是不是早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玫暖不愿意回宫,于是再次将人送回了王府。临走的时候,还给王老板留了不少的银子,玫暖虽然不是舍不得那些银子,只不过就是随口抱怨了一句:“这什么意思,我在这里的辛辛苦苦的也只不过是给自己赚一口饭吃而已,我自己一个铜板都还没有挣着,倒是还要贴给他们?”
众人全都看了她一眼,但是也都没有接话。杭叶将老板娘之前送给玫暖的几件衣裳拎起来,张口就说:“姑娘,这些都扔了吧。”
玫暖劈手就将那几身看起来半新不旧的衣裳给夺了过来,白眼瞪了一眼杭叶说:“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毕竟是人家的一点儿心意。况且,我也喜欢这些衣裳。”
几个人正是坐在马车中,慕习贤大约是因为受伤的原因,也就没有骑马,闭目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中。但是当他听到玫暖的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就睁开眼睛,先看了一眼她抱在怀中的衣裳,然后盯着玫暖的眼睛,语气不甚太重的反问:“你喜欢这样的?就像是你手中那件大红大绿的?”
玫暖横了他一眼:“喜欢,我就喜欢,但凡是别人送给我的东西我都喜欢。”
慕习贤听留在她这话,原本是想反问一句,那他之前送的什么东西是不是她都十分的喜欢。可是,他微微张口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却意识到自己根本就记不起究竟送过什么东西给她了。模模糊糊的,他似乎送过衣裳首饰,可是,再具体一点就根本没有印象了。这让他不得不闭上了嘴巴。
等着回府了后,两人刚刚进了房间,慕习贤便让旁人都退了出去。红映站在离慕习贤稍微远些的位置,听见他这样说,她自己竟然最先抬步准备往外走。
“玫暖,你给我站住。”慕习贤大声的说。
她的脚步猛地就停了下来,背着他撇了撇嘴,然后,就站在一边,眼睁睁看着红映他们走了出去。红映在离开将门关上的一瞬间,猛地就朝玫暖看了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示意她千万要老实一些。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房门也从外面关上以后,她依旧还是站在原地,背对着慕习贤。她听到身后的动静,大概能推断了出慕习贤的位置。
“过来。”慕习贤忽然吐出了这两个字。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已经已经躺在了床上,受伤的那一条胳膊上,衣袖已经挑开了。玫暖见着那伤口,气焰顿时就矮小了许多,眼神始终放在胳膊的伤口上,二话不说就走了过去。
她坐在他身边,问他:“怎么了,你怎么能回受伤的?皇宫中的那么多侍卫,难道就还不能保护你一个人么?”
慕习贤听了她这话后,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一个冷笑。而玫暖见他这个冷笑完全就是冲着自己的,可是她是在不知道这其中能有什么意思。虽然他可以为了这事生气,但是至于别的,她可就实在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他这幅“我受伤就是因为你害的”的态度真是太让人生气了,她都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着他了,怎么这种事情还能找到她来。
玫暖么有说话,她虽然有点儿生气,但是脸上唯一的情绪就是不满,她瞪着慕习贤手的伤口,等着他接着往下说。没想到慕习贤在随后都没有开口,只不过那视线在玫暖以及自己的伤口上移来移去的。
这可就让玫暖有点儿担心,况且也没有任何应对的方法。最后,终于是玫暖忍不住了,张口就对他说:“你究竟准备要说什么话就快点儿说,我正听着呢,你究竟是怎么受伤的,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