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习贤松开玫暖,明明血迹已经干了,可是依旧在掌心的位置留下了一抹可疑的红色,应该是他掌心的汗水氤在了衣服上,沾上了一些。幕习贤又看了玫暖一眼,然后唤李博进来,让他先带她下去,弄的能见人以后在让她回自己的院子去。
李博猜着幕习贤这话的意思应该是别让人看到玫暖这么一副招人怀疑的样子。玫暖听到幕习贤这么说竟然还稍微吃了一惊,毕竟,她已经有了顶着头皮硬上被他骂个狗血淋头的准备了。
玫暖看了一眼幕习贤,才觉得他没什么表示并不代表真的没事,要是不想留在这里被他用眼刀子或者就是真的刀子戳的体无完肤的话,还是快点跟着李博离开才是正经的。
玫暖连话都没有说,甚至是直接撇开了李博就快步笨了出去,从背影看,没有害怕张皇的之类的,却更像是被幕习贤的愤怒传染到了。其实,有幕习贤在,她现在哪里还敢生气。
李博连忙就跟上了上去。
此刻已经快到破晓,府中已经有了不少人影。李博看到玫暖身后的血迹,连忙快步上前两步说了一句:“夫人,失礼了。”然后就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玫暖的身上。
玫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往哪里去,李博带着她七绕八拐的,玫暖只好跟着。等她看到温泉热水在巨大的水池内蒸腾起一片白雾时,就猜着这应该是幕习贤平时享受的,只不过这里竟然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玫暖只能自己脱衣清洗。玫暖早就忘记了疼,用被幕习贤捏的到现在还是红通通的手解开了以上,对着铜镜看到自己的肩膀上一个黑红色的伤口,伏在肩膀上,狰狞难看。
玫暖这时候才觉出自己的可怜与委屈来,心中又开始担心起苏沉香会不会出卖自己,害到幕习贤。可是,她真的又不能把苏沉香如何,更重要的是,她怎么会知道在廊下的时候苏沉香竟然会看到自己——玫暖倒是愿意相信苏沉香其实已经就是死掉的,只不过是变成了和她一样的“人”罢了。
玫暖看着伤口就觉得疼,其实已经不痛了,要说唯一的感觉只有一些痒而已。玫暖用手指戳了两下伤口,发现已经结痂了,弄的玫暖很有揭开它。
又惊又吓,又担心又悔不当初但是只能无可奈何,玫暖被这些复杂的情绪折腾了几个时辰,如今趁着当下无人,终于伏在池边大哭起来。
房间内虽然空无一人,但是站在门外的李博却听的清清楚楚。虽然幕习贤并没有同他说明白,但是他也能猜出个大概。远远的看到自己吩咐的丫鬟捧着衣物走过来,李博立刻开口向里面的人提醒道:“夫人,您的衣物给送到了。”
果然,此话一出,里面断断续续的哭声就猛然止住了,而丫鬟也走到了门前,对此还一无所知,只不过是朝李博行了个礼后再次重复了一下李博的话而已。
玫暖有些失魂落魄回了自己的院子,一个人晃着两条胳膊像是打摆子似的,连脚步都变得虚浮,一飘一飘的飘回了回去。红映和杭叶两人交替着守着一夜,此刻等着的人是杭叶,她坐在院子门边的廊下,远远的就看着玫暖晃悠晃悠的走回来,连忙就朝院子里喊着:“红映姐,红映姐姐,姑娘回来了。”
玫暖才又晃悠完两三步,红映就已经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然后用一种非常迅速的速度冲到廊下,然后和杭叶一起迎了出来。玫暖看到杭叶和红映朝着自己的方向奔过来,不知怎么的就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等着两人靠近。
两人跑近后,杭叶站在玫暖的左边,而红映自然就站在了右边,两人一人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玫暖的胳膊。红映急火火的说:“怎么现在就回来了,王爷已经起了吗?我和杭叶可是守了一夜了,虽然知道姑娘是去哪里了,可是你一不在这里睡觉,我们就睡都睡不着,半夜还要总起来看看你,结果就只看到了空空的床。何公子昨晚上因为我们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说你不见了,结果他似乎是去找你了,人没回来,他人也没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