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流是你弄死的?”译翰楠翘着二郎腿,坐在黑色皮椅上,手里把玩着古铜打火机,一开一灭,火苗在手间窜动,几名手下站在一旁,暗自替奎惋惜,以前在这赌场谁不知道他是说一说二的角色,现在自作孽不可活,连自己老大的女人也搞。
“民哥..我求你了,你帮我说说话吧。”跟了译翰楠这么多年,奎很清楚译翰楠的作风,在他越静时,就代表他越气。
陈凯民踢开了那双要碰到自己西装裤脚的带血的手,毫不留情的,以往过去那么多年的兄弟情在这一刻是现实的,他不是冷血,只是每个帮派都有自己的帮规,陈凯民很清楚这一点。
奎动了自己老大的女人这点先不说,单单是他杀了自己兄弟,这点已经足已让一群兄弟私底下把他解决了,只是这次关系到译翰楠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他。
“啊..主公,我下次不敢了,我不是故意杀阿流的,是..是枪走火了。”事到如今,跪在地上的奎还在嘴硬的替自己辩解,可他知道,即使是辩解,今天也是难逃了,明天的太阳可能会暖烘烘的照在他的尸体上。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问题一直在译翰楠心里,奎一直以来是对他忠心耿耿的兄弟,保护他出死入生,只是,他没想到身边最亲的人既然也是背叛他最深的人。
“主公,我都是为了你的安全呀,为了我们这帮兄弟啊,你把那个女人留在身边,她差点都把你杀了,难道我这样做不对吗?”奎用手捂着肩膀,肩膀处那自己特意弄伤的伤口此刻痛得他撕心裂肺,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热乎乎的。
“为了我,呵..”译翰楠突然站起身,朝奎鼓掌,掌声很响亮。
“我是否得感谢你这个好兄弟这样为我着想,一心一意的就想保护我呢?”奎低着头不敢再说话,译翰楠每走近一步,他跪在地上的膝盖就轻轻的挪动一下。
直到退无可退,译翰楠发亮的皮鞋就在他的面前,奎慢慢抬头看着译翰楠,一滴血从他的眼角渗进了眼里,眼前的译翰楠像戴着微笑面孔的撒旦站在他面前,那种死亡临近前的压迫感,让奎吓得滚动下喉咙,他终于明白过去几年,他看尽了那么多人死在这个办公室里,那些人最后那求生的眼神,此刻似乎都在盯着他,嘲笑他,没想到他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译翰楠只是低着头看着他,随即抬头看向天花板,缓缓的闭上眼睛。
砰~一声带着灭声器的枪响闷闷的响起,刚才还跪着的奎朝一边倒下去,额头上多了一个还在冒血的洞,他的身后,陈凯民手里的枪还在微微冒烟,那颗子弹从他的后脑进入,他连死前都不知道谁是亲手解决他的人,可是他知道,无论是谁,都是和他曾经出死入生过的兄弟。
“好好葬了他。”说完这句话,译翰楠转身拿起桌面上的文件,不顾那还沾有血的裤脚和鞋子,他快速的走出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