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他总会躺在床上静静的想她,每天重复又重复的想她,手机里那张唯一的相片让他想她时成了唯一的慰藉,美丽的睡容,总是让他每天伴着记忆深深入睡。
这一年多来,他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他知道只要自己想知道,他可以让去查,但是他没有这么做,现在的译翰楠,连他自己都受不了这丑陋的样子,敢问那个女人谁还会要现在的译翰楠,一个被烧伤,满身是伤的男人,就连其它人见了都怕,何况是女人。
从黑暗中看着自己的脚,译翰楠似乎都不觉得这脚是自己的,那些皮肤满是烧收后的样子,丑陋,满是疤痕,从小腿到大腿,还有腰上,还有自己的手臂,大大小小的疤痕,都在说明如今的他已经是半个废人,以前的译翰楠已经不再出现了,现在的译翰楠只是一个丑陋的人。
他还会去乞求谁来爱他,不..他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谁的爱。
看着手机里的那张相片,他的心疼再次涌起,当严蓉有时候和自己的父亲来看自己时,他总是不敢和她直视,他怕看到她眼里那复杂的目光,他怕每次看到她的目光,总会让他想起,他深爱的女人是自己的妹妹,而这个秘密一直埋藏在他和严蓉两人的心里,过去一年,谁也不知道这件事。
他的父亲译辉,也曾经私底下告诉过他,他还有个妹妹,当他从自己的父亲口中听到妹妹两字时,他的心在流血,他却只得假装他不在乎。
谁又能理解现在的译翰楠,表面过得平静的他,心里每天都在受着煎熬,受着良心和道德的指责。
当父亲希望他派手下帮忙寻找自己的妹时,他点头了,只是他没有去做,因为找到了自己的妹妹也代表找到了她,他要如何去面对她,他不知道,他怕去面对,他只能对自己的父亲说,他有帮他找,只是找不到。
在即将早晨时,他梦见了自己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叱咤风云的译翰楠,可身边却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后面,他们叫他不要往前走,可他却固执的不听。
当他再回首时,曾经他的兄弟他的好友都不见了,白茫茫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人,这个梦让译翰楠突然一下子惊醒了,他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呆坐在床上。
直到文姨进来,他还没回过神。
“你醒啦,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呢。”文姨把窗帘拉开,房间里一下子明亮起来,译翰楠伸手挡住了刺眼的光线,当意识慢慢清晰,他才知道自己是被梦吓醒了,他好久没做恶梦了。
“文姨,做错事的人想改,人们会原谅他吗?”他突然像个孩子一样,轻声问文姨。
文姨看他苍白的脸色,坐到床边,摸摸他的额头。
“怎么问这个,是不是不舒服,没什么事就再睡一会。”
文姨也没回答,她把枕头放在床头让他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