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无波无澜的办公室顿时沸腾了起来,爆笑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人人都下了手上的工作,目光齐齐投向乐梓烟,个个笑得花枝招展的。
乐梓烟鄙视地望着他们,痛心地说:“笑吧,笑吧,尽情地孝我吧!”
同事们笑够了,纷纷围了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乐梓烟把丢了原件对方不认账的事说了出来,跟着两手一摊,无奈地大家求助:“你们说,咋办?”
“还能咋办?赔钱呗,也不多,就一千多。”张纯安慰她。
“赔?”乐梓烟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望着张纯,“怎么赔?要对方经理是个男人,我就陪他睡一觉;要是个女人,我就让我男人陪他睡一觉。”
“这个,太亏了吧。”张纯笑得很阴,乐梓烟知道她接下来不会有好话了,果然,张纯接着说,“你倒无所谓,我就觉得让你家小然陪睡,的确太亏了。”
又开始花枝招展了,又开始爆笑了。
乐梓烟咬牙切齿地说:“张纯,我今天就忍你这一次。”
笑声骤然停止,安静得只剩下匆忙的脚步声和哗啦啦翻文件的声音。
同事们一个个紧急回到工作岗位上呕心沥血,扮优秀员工状。
乐梓烟奇怪地回头一看,又见叶楚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涩着嗓声叫道:“叶总。”
跟着耳边响起叶楚天没有感情的声音:“你当我是开妓院的?”
“没,没有。”乐梓烟开始抹冷汗了,这不会真这么巧,连陪睡这番对话都被听到了。摔跤,丢内裤,迟到,撞车,丢单,赔钱的一事一齐涌上脑来,怪不得从昨晚开始就没有消停过,真是诸事不宜啊,最惨的是还撞到了叶总的枪口上。
其实叶楚天的办公室在三十八楼,而乐梓烟工作的办公室在十二楼,照理来说,本来叶楚天是没有什么可能就这么巧听到这番对话的。
可是偏偏就这样巧,电梯在十二楼的时候停了下来,叶楚天突然就像被人下了咒似的,叫胡家伟先上去等他,自己踏步走出了电梯,还没进到办公室,在门口就见到如此华丽的一幕。
叶楚天震惊程度不亚于听闻国足进了世界杯,再看到当事人,怎么又是她!
如果说乐梓烟骂人,爆粗口只是让叶楚天觉得震惊的话,那陪睡的言论却让叶楚天隐约觉得愤怒。这个女人,是骨子就这样随便还是说话不经大脑的?
叶楚天冷凉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确切地说,是冷笑,直盯着乐梓烟像要把人看穿似的。
乐梓烟觉得阴风四起,四周围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间,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办公室的同事更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平时大家开玩笑都开习惯了,今天怎么就这么巧被老总听到了?还有就是,老总为毛无缘无故地跑到这里来啊?
“叶总,其实……”乐梓烟想打破僵化的局面,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
叶楚天冷冰冰的声音却打断了她:“其实你的意思是,陪睡只是你的兼职?”
乐梓烟嘴角抽搐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要淡定,要淡定。
叶楚天问完自己也后悔了,咳了几声来化解尴尬的场面,又问:“什么单不见了?”
“叶总,不劳您费心,我自己可以解决。”乐梓烟却不领他的情,回他一个虚假的笑脸,坐下开始自己的工作,再也不看叶楚天一眼。
叶楚天几时受过这样的冷落和回绝,一下子竟没有反应过来,待他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后,额头上速度爬满了几条黑线。
“都愣着干嘛?还不去给我做事!!”冲着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的众人大吼一声,拂袖而去。
待叶楚天离开后,办公室又沸腾起来,确切地说,像一滴晶莹的水珠滴落到摄氏两百度的滚油里,“噼喱啪啦”地炸开了。
别看他们在得知乐梓烟丢单的时候人人一副幸灾乐福的嘴脸,可真遇上大事了,大家还是革命性的友谊指数上升到极限,个个替乐梓烟捏了一把冷汗。
“小乐,你犯病了,说话都不看对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