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急速地行驶在繁华的闹市街上,引起一阵恐慌,车夫扬着鞭子,嘴里大喊着“快让开,快让开。”
青衣掀开帘子看了眼外面的情况“师父,再快一点。”
宁夏俯身上前,拍了拍青衣放在腿上的小手“别急,我们必须冷静下来。”
青衣不似宁夏那般镇定,秦戾的话让她本就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花夏琉若真的出事了,她们就算死一百次都难辞其咎。
“师父,你再快一点啊。”
冷静这个词似乎已经与青衣远离了,她慌乱的心情从得知花夏琉和素秋跟随着莫含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维持到现在,马车后面跟着大批的人,有凌宵宫的姐妹,还有从府衙拉来的侍卫。
若不是鬼谷子还处于睡梦中,青衣根本不会选择坐马车。
“青衣,你冷静一点,别慌。”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妙峰山是何其险峻,从上面跳下去,公子还有救吗?”
原本青衣对于花夏琉的感情一直保持着缄默,持中立态度,也不觉得他如此深情是不是有负素秋从小到大的心意。可如今,青衣却有些怨极了莫含烟。若是公子不认识她,今日之事根本不会发生。可她心里又心疼极了莫含烟,这样矛盾的心理让青衣十分难受。
“你再急也无济于事,我相信公子福大命大,将军和公主的死还没有查清楚,他不会就这样没了。”
宁夏看了眼沉睡的鬼谷子,眸中有着让人看不懂的神色,青衣急躁根本无从顾忌这些。
后面跟着的人已然朝着另一条大道去了,只有马车还在向前面行驶。
又过了好一会,马车从大道拐入了一条只勉强能容下马车行走的荒径。越往前行道路越是陡峭,马车开始有些摇晃。
马车在路口停下,车夫望了眼在月光投射下依旧黑漆漆的山路,他印象中前面的路弹人独行亦是艰难,根本容不下马车“姑娘,到了。”
青衣率先从马车上下来,看了眼四周的地形。她对这妙封山并不熟悉,眼下并不知该往哪里走。
“师父,去崖底是从这上去吗?”那是一条蜿蜒的山路,一圈一圈的绕着妙峰山。一面是陡峭的山崖,一面却是万丈悬崖。
“是啊,姑娘,不过这山路虽近却甚是难走,白日都不好通行,更何况是这夜里,姑娘还是绕道而行吧。”
宁夏也从马车上下来,看了眼这地形,将一个包袱从车上拿下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元宝给车夫“谢谢师傅,不过还有件事要你帮忙。”
“姑娘你说。”
“我们姐妹还有要事要办,车上这位老伯就麻烦你先在这里照看一下,待到明日天亮你再回去,成吗?”
“这好说。只是姑娘这路当真难走,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只管看好前辈就是,话那么多。”青衣从地上捡了两根木柴,见车夫还在那里啰嗦,脾气一下子便上来了。
车夫自讨没趣,也就不劝她们了,毕竟自己有钱赚就好。眼看着青衣和宁夏两人点了火把走上了那条山路。
从大道绕到崖底最少要十二个时辰,为免错失了救治他们的最好时机,青衣和宁夏只得冒险走这小路。
这路虽难走,可从这下去,顶多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崖底了,青衣心急,脚下步子也迈得很快。山路本就狭隘,只能侧身而过。
才走了一会,青衣就已经险些掉下去两次了,看得后面的宁夏心惊胆战的,拿着火把的手抓住一根藤蔓,另一只手抓住了青衣“你再这样,迟早会摔下去的,你不救公子了吗?屡屡劝解都不听,青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青衣顿住脚步,回身看了宁夏一眼,忍了半晌的眼泪就这么无预警的掉了下来,她其实是在怪自己,怪自己为何要把秦家堡发生的事告诉公子,如果不是她,公子根本不会去秦家堡,那他就不会出事“夏姐姐……”
“我们必须要冷静下来,才能以最快的速度下到崖底,公子一定在等着我们,所以青衣你必须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宁夏不忍苛责自己的姐妹,可青衣现在的情绪明显不利于她们此时的行动,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不慎摔下去,就会粉身碎骨,这里可比妙山峰顶还要险峻得多。
青衣扯着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泪珠,眨巴着一双红通通的眸子盯着宁夏“恩,好。”
半个时辰好,两人终于顺着那条山道来到了崖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