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逸天再次走进内室,看到莫含烟已安然入睡,已不似前几日那般不安稳。
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他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的脸,停在半空良久,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以后的你会不会怪我如今的利用?成逸天缓缓叹了口气,休妻比退婚造成的伤害更大。可他不是成逸天,如何坦然承受原本是她给予成逸天的爱意?
“对不起。”终有一天会负你!又守了好一会。直到确定莫含烟真的睡着且不会再做噩梦了,成逸天才起身离开。
寅时将至,整个安景似乎都已陷入了沉睡,四周静悄悄的。院里子的桃花散花着阵阵清香,成逸天缓缓吸了口气,步上长廊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借着从天倾泄下来的点点月光,成逸天很快便来到了他和莫含烟的新房,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刹时亮起了灯,对面房顶上的人看着窗上的倒影观察着里面的动静!成逸天步入内室,从柜子里找出一套衣服换上。
一旁的帷帐后立着一人,身影与成逸天相差无几。个子也差不多一般高。直到成逸天换好衣服。他才开口,声音的温度竟比成逸天的还要冷上几分“一会我引开他,桌上有地址和图!”
成逸天拿起佩剑,凝聚内力,扬手一转,结气于指。对着烛台一施力,室内马上一片黑暗。随即传来门开的声音,先前说话那名男子‘唰’的一下便消失在这夜空中。
对面房顶上的人见此情形,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那人一消失,成逸天房中的灯又亮了起来。走至桌旁,拿起暗影留下的字条和手绘地图。只见字条上面写着刚劲有力的五个大字‘城西福宇斋’。
将地图放进衣襟中,成逸天这才熄灯走了出去。‘福宇斋’是秦家堡名下所属产业。成逸天的确没想到他们会将人藏到此处!
半刻钟后,成逸天的身影出现在‘福宇斋’的庭院中,他凭着先前看过一遍地图的记忆在脑中思考着该如何去到那个密室。
他来到‘福宇斋’的屯货房内,找着地图上描画着的图案。从来不知道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机关。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成逸天眸中的杀意渐起。
可他寻了半天也未见其开关,不得其法的他来到窗前,想借着光线在看一便地图。却看见一道月光自外面透进来,直直地如一束光打在一张案台下的地板上。而那上面赫然出现了图中的图案。
成逸天上前移开案台,中指,食指微微弯曲,敲了敲木板。有些空洞的‘咚咚’声自板下传来。
成逸天将那板取下,下面是一个圆形花纹石块。伸手一扭,只听见一声轻微的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屯货木架缓缓移开,后面一面墙从中间分隔开来,里面是一片漆黑。成逸天几步上前,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亮,随着长长的阶梯而下。经过七弯八拐总算是到了一个形似牢房的地方!只是这里看上去可比牢房阴森恐怖多了。
地面很是潮湿。一丝干草散落在上面。中间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满了用于私刑的道具。墙壁的另一边摆着一个火炉,而桌子上亦有一块烙铁。视线再朝前,只见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
成逸天离得太远,光线又暗,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一步步慢慢上前,他发现那人的手脚都被铁链拷着。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满身的伤痕触目惊心,有些深的竟可见其骨,可以想像下手之重。成逸天伸出手搭在他肩上,却迟迟不敢将他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