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似乎都在此刻凝结,秦戾看着那日渐消瘦的容颜,心中说不出的心疼。
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无心的人,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无所顾忌地报仇,原本以为她只是自己手中的一颗棋子,原本以为对她只不过是歉疚而已。
直到现在他才有些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为何看到她不开心,自己会心疼。为何看到她哭泣,自己会难受。为何看到她生气,他会想哄她。为何不曾想过纳妾。
原来他已在不知不觉中认定了她。觉得此生非她不可!那些美好的日子不是作戏,全是因为她,因为他有了她的爱。
可如今却也是因这爱深深地伤害了她。
“你要睡多久?莫含烟,你还要睡多久?”
终究还是将楚怜惜留了下来,秦戾虽心知这事有蹊跷,心知楚怜惜有古怪,却不得不将她留下“若你醒来,可会怪我。”
“看来你对她的确有情!”秦天榕冷冷地话语自后面传来,想要莫含烟死的想法愈加强烈。
“我只是怕她就这么死了,我不能够好好的折磨她。”对于莫含烟,他若再表现出多一些的关心,秦天榕定然不会放过她。秦戾不想她置身危险当中,就只得逼自己对她绝情,这样还能保她性命。
“是吗?不愧是我秦家人,果然够狠!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当真舍得?”对于秦戾,秦天榕已然没了从前的信任。她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打乱她的计划,哪怕是她的亲侄儿也不成。
“夫妻?这一切不都是姑姑的计划?除了不忍袁风受苦,救了他之外,一切都是按着姑姑的计划在走着不是吗?”秦戾已然恢复了以往的冰冷,看向莫含烟的眼神里也再无半点温度。
“真若如你所说就好,若我发现你对她存着半分别的心思,就别怪我容不下她。”既然莫子谦已经落在了她的手里,那么就不再需要用莫含烟来威胁他了。
但是如若莫子谦骨头太硬,到死都不肯说出陨心石的下落,到那时再动莫含烟也不迟。看在她还有半分价值的份上,秦天榕这才没有立刻杀了她。更何况这女人对秦戾似乎用情很深。有时爱情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她得不到的,别人凭什么可以得到?尤其,这个女人是莫子谦的女儿!而莫子谦深爱着的那个女人毁了她的一生!所以,秦天榕心中容不得莫含烟。即使莫含烟和那个女人没有直接的关系。她也容不下!
仇恨这种东西,向来就是一柄双刃剑,不但害了别人同时也害了自己。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对于无故出现在秦家堡的楚怜惜,秦天榕也是十分警惕。源儿的毒是个秘密,她不能让任何人伤了她!
“我还在查!”
“她最好就安份守己,若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我也不会留情。”
“你随意!”楚怜惜的死活,他才不关心!
就在两人夹杂着淡淡火药味对话中,莫含烟悠悠转醒。眉心一拧,睫毛颤颤微微地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很好,那姑姑倒想要看看,你所谓的折磨究竟是什么样的。”秦天榕在莫含烟手指动弹的那一刻就发现了,如今不过是想让她亲耳听听,秦戾对她的恨意!
“这就不劳姑姑费心了,莫子谦欠我们家的,我一定会从莫含烟身上一点一点地讨回来。而且我一定要让莫子谦血债血偿。”秦戾表现得十分冷漠绝情,寒眸扫眼昏睡中的莫含烟。
却对上她平静的双眸,心中一怔,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吐出冰冷的几个字“醒了!很好。”
这一刻,秦戾强迫自己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以后也要对她表现得如此绝情。
当着秦天榕的面,秦戾将莫含烟赶出了‘烟雨阁’,让她住进了荒废已久的西苑。而他的身边也多了一个女人,楚怜惜。
夜已经深了,除了一些怀揣着心事的人,府里其余的人也都各自进入了梦乡。
北苑里,门吱呀一声开了,已经荒废的院子里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儿,只见她怀中抱着一个包袱,小心翼翼关上院门。
穿过迂回的走廊,绕过花厅来到兰苑的后、庭中,天空中有着点点繁星,有几颗甚为明亮,她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紧了紧手中的包袱来到庭院中的一座假山前站定。
莫含烟蹲了下来,将包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摆好。那都是些祭祀的物品。
这里不允许她撒纸,只得将冥钱烧于他。看着地上燃烧的纸钱,莫含烟吸了吸鼻子,努力地想要将眼泪收回去。然后起身在一旁点了一盏花灯。
“成大哥,对不起,现在才来祭拜你,你看,烟儿为你点了一盏灯,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了。你只要随着光亮走,就能看到烟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