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待到大家都歇了,芳姨娘携几个婢女端着一碗上好的血燕送往梨渡轩,这可是上贡的好东西,除了皇宫,其他地方都是没有的。
看到屋后的竹林已经比屋檐还高,便对身后的下人吩咐:“改日将那竹林清了!这夜里沙沙作响,吵得人头疼!”
芳姨娘操心太多,已经提前年老,带着皱纹的眼睛显得发狠。
身后下人毕恭毕敬应是!
芳姨娘进了屋,见白画正在刺绣,明亮摇曳的烛光照在她的侧脸,如同镀了一层暖阳烟霞,手中绣的帕子上有一对彩鸳鸯,丝丝细羽,栩栩如生。
而白雪伏在桌边打起了盹,整个人看起来都懒洋洋的,面容也不如白画好。
“画儿!来,把这碗燕窝喝了,美容养颜。”
芳姨娘亲自将燕窝端着走过去,脸上也是温笑着。
白画放下手中的刺绣,温柔一笑,被惊醒来的白雪看着芳姨娘嗔道:“娘~天天给姐姐吃这些。”说着指了指白画的胸口,道:“你看姐姐她都胖了!”
“你这丫头,懂什么?”芳姨娘无奈地摇摇头,接着对白画道:“画儿,刚煨好的,待会凉了!”
说着芳姨娘将燕窝放到桌上,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女儿是颇为满意的,都怪自己的身份上不去,弄得画儿屈身为庶女!
再看白画,她就觉得头疼,这丫头一天莽撞得很,一点一如她姐姐。
见白画喝了燕窝,芳姨娘乐呵呵一笑:“再过几个月,太子就要娶太子妃了,那可是未来的皇后,贵不可言!画儿你要好好养一养!”
“娘~女儿知道!”说罢看着芳姨娘,有些担忧道:“昨天那事若是爹知道了,会不会怪罪?”
“不会!”芳姨娘语气肯定:“你爹现在对这个家里是完全不管不问了,还是我特意去求了他,他才答应亲近太子!”
“只是这太子正妃有意先于白府嫡长女!”说到此处芳姨娘面色又变得颇为不满,妒意爬上她的眉间。
听到这句话的白画也无法保持一贯的温雅,紧了紧手心。
“哼!”白雪咬牙切齿:“白离那贱人当时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突然活过来!还差点闹出命案来!”
“哎!”芳姨娘叹了口气:“想必是在湖中泥水堵了口鼻,下人没有检查好!明你爹就要回来了,等过两日,再寻个机会!”
此时白雪似想到了什么:“母亲!”说罢停顿一下,声音有些颤微:“她不会真的有妖法吧!下人们都在私传她娘就会妖法!她是不是也会?不然郎中都说那贱人死透了,她怎么可能从棺材里活过来?”
这话在寂静的夜里荡开,显得毛骨悚然,芳姨娘嗔道:“你这死丫头!别瞎说!她娘哪会什么妖法,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娘只用了一点点鹤顶红,她还不是就死了!”
躲在墙角的白芷心头一紧,这母女俩好歹毒的心,原来……大夫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