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香39/59 章 · 2309 字

第42章

了?」

第四章

刘二像被咬了一口一样跳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说我毒死自己侄子了?」

小潘针锋相对:「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有数!」

刘二急道:「我可从来没买过碱石那种东西!我家里也没有耗子要杀……」

那县官一拍堂木,「肃静。」

底下人重又静声。

县官道:「刘二无真凭实据,你侄儿一天究竟吃过多少东西,谁也说不清楚。章记点心有口皆碑,质量无差,虽然你侄儿死了也是可怜,但章记却也没什么有亏的地方,由章记商铺送你几两银子烧埋发送,把孩子后事办了吧。」

这个官我早知道他胡涂,两边抹稀泥,草菅人命。

堂下人众啊一声,百般滋味在这一声里表露无遗。

我早知道章记不会有事,可是,这个死去的,又被抬到这里来的可怜孩子……忽然那师爷道:「大人,这个孩子的死因确有疑点,有待详查。大人就此结案似有不妥。」

我精神一振,这个人说出了我想说而没说的话,不由得对他改观。这个不收礼钱,又直言不讳的师爷,与我一般印象中的师爷幕僚完全不同。

尽欢有些不安,看看我又看看堂上,嘴唇动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我猜他是想劝我回去,姚筠不太乐见我去人多的场合。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师爷往我这里看了一眼,目光有若实质,让我心头一震。

「公子,怎么了?」

我定定神:「让刘头儿盯好——回头无论怎么样,一定好好把那孩子葬了……晚上你去把这个刘二和他背后的人收拾了吧。」

我的声音轻,尽欢仔细听着,一一点头。我挤出人丛,大喘了两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师爷的目光……我说不上来,总之是不简单。

那样的目光很久不见,让我突然想起自己一直刻意回避的事情。

皇后猝死,七、八户高阀外戚下狱抄家,遭到灭顶的沉重打击。

那场伤害我,却也成就了我的大火,一定是某个人的计划。

以前曾经听人说,谁是最大得益者,谁就有可能是幕后的那只黑手。

最得益的,是龙成天吧?

……明宇的伤势,该已经好了吧?

不止一次的在心里牵挂。这想法是个折磨。有的时候想着想着会唾弃自己,被那样的欺骗利用过,还会担心他人现在的身体状况。

不过,那场熊熊的大火……明宇本来是没理由出现在那里的。

他是为我而去。不管怎么往坏处去揣测,都不能抹去这个事实。

他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到文史阁去救我,我也将生的机会还给了他。

虽然是两不相欠,他对我的欺骗,那种受伤的感觉还是抵不消。

不觉得恨或怨,也不觉得伤心失落。

只是单纯的挂念。

尽欢尽职的跟着我,我走他走,我停他停。

我忽然回头问了一句:「尽欢,当年我和苏师傅的事,知道的人多么?」

尽欢想了想说:「不少。」

「那宁氏家族,究竟是什么背景?他们的人,你都认识吗?」

尽欢眨眼的动作很笨拙,我原以为他不会说,因为姚筠每次讲到这个都是含糊其词,避重就轻。尽欢咬牙再咬牙,最后说了一句我万万没想到的话:「公子,那个师爷有些面熟,挺像以前认识的人。」

我心里本来就余悸犹存,有些紧张的追问:「像谁?」

「很像大公子……」他没头没脑的说:「就是有点像,不过不可能的,大公子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大公子?我是公子,那大公子是?

我试探着问:「大公子是我哥吗?」

尽欢点点头,「嗯,大公子对人很好的,就是身体不太好,总生病。所

以原来族长就把公子一直当作继承人。」

我想了想:「应该是你认错人,咱们走吧。」

他点头答应,跟着我踏上回岛的路。

其实人死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比如以前的皇后白风,不也是已经死了么?已经埋在高贵的皇陵里,可现在我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么?

我之所以不追问的原因……是因为一些说不清楚的惶恐。

宁莞的家世一定惊人,不然不会有那样厉害的内功,庞大的家族,森严的家规。

我对这种沉重的身世背景,没有太大的挖掘的兴趣。

已经到了傍晚,我们在小码头上船。艄公动作纯熟的扳桨划水,船无声的滑进湖的深处。

「姚先生这次是不是要出去好几天?」我随口问。

「是啊,先生他说这次可能走远一点,要几天才能回来。」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抱着膝头坐着,湖上的凉意已经很重。

觉得很寂寞。

姚筠在的时候,可以和他谈天说话。

但是也不敢说多,因为他太精明,我怕言多有失。

和尽欢倒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因为,一半的话他听不懂,另一半,他听懂了却也不会响应。

没有共鸣。

叹了口气。

如果说共鸣,最让我有知已之感的人,竟然是龙成天。

那些被人认为匪夷所思、离经叛道的想法,在他看来都有闪亮可取之处。一句话只要说个开头,下面他立刻全部意会。这个人的眼光高远,头脑聪慧,x_io_ng襟宽阔……

可惜,他是个皇帝,我是颗棋子。

扳桨划水声单调重复着。船身轻轻一震,靠上乌岛栈桥,尽欢跳下船身后来接我。

岸边一大片芦花丛被风吹的沙沙的响,湖上昏暗,大雾已经弥漫起来。

尽欢扶我一把,「公子,快回去吧,天都黑了,你也一定饿了。」

他不说我还真没有发觉自己饥肠辘辘。

吃饭的时候没见尽欢,我问人,回说,尽欢去办我交代的事情了。

我才想起那个刘二的事。倒忘了自己吩咐尽欢去处理这事。

尽欢虽然头脑简单些,但是对这种事却格外的熟练,我不问原因,只是尽量少让他这样做。外头闷的很,天边隐隐有些彤色的暗沉的光闪动,闷雷声恹恹无力的滚过。

今晚,大雨将至,一早就看到燕子飞的很低。

尽欢一板一眼,我说今晚他就一定会今晚,天气对他来说没有意义,就算今天晚上天下刀子,恐怕他也会出去的。我闭上窗,可随即又觉得闷,重新把窗户打开。

风吹来一丝泥土味,湖水的气息今晚闻来有些发腥,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觉得心里不大安宁。

尽欢……不会有事的吧?我端着灯,从后院姚筠屋里找了几本书想回房看。

闷雷声滚动着,越来越近,往回走的时候,一滴水啪的滴在脸上,很重,打得我哆嗦了一下,三步并成两步跑进屋,砰一声关上门,手忙脚乱拢着被风吹得大乱的头发。

窗户没有关严,让风刮的不停开合,啪啪的声音听得心惊。我过去想关窗户,天上一道长长锯齿形电光猛的一闪,亮的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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