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阳垂眸，看着顾清欢紧张的样子，唇角抿了抿。
“清欢，你想太多了，我不过就是那么一说，怎么？就这么不愿意为我生孩子？”
顾清欢眼见着，凌亦阳不太高兴了。
她咽了咽口水，一脸的牵强。
“凌亦阳，吃了避孕药，即便是怀孕了，也没办法要的，我们要对生命负责。”
凌亦阳听着顾清欢的话，当下一乐。
“呵，清欢，看不出来，你可真是懂事多了，居然也能想的这么多。”
凌亦阳在言语当中，隐隐的，有着一丝暗讽。
他语气凉薄，同方才的热情，截然相反。
顾清欢咬了咬唇角，神色更暗。
她看得出来，凌亦阳这是不高兴了。
只是，相较于凌亦阳当下的心情，顾清欢的心情，倒是更纠结了几分。
她原本，对凌亦阳就不敢十分相信。
而之前，她所拿到的那个药，她也带了几分疑惑。
那么，在这会，她心底的困惑，又在印度，因着凌亦阳简单的几句话，被勾了起来。
她为此，不安惶恐。
她很怕，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落入了凌亦阳的设计。
“凌亦阳，那个……你之前给我的避孕药，那个……是真的吧？”
顾清欢陷入挣扎，她一脸为难的，对着凌亦阳提出她心底的困惑。
她明知道，她在这个时候，并不适合问这个问题。
可……顺应了本心的，她若是不问，她怕自己，从今往后，很难再心安。
“真的不想给我生？清欢，你的心事，可不可以不这么明显？”
凌亦阳突然伸手，捏住顾清欢的下巴。
他的力道略重，使得顾清欢感到疼。
她甩了甩头，想要摆脱凌亦阳的禁锢。
“清欢，你别忘了，刚刚在我的床-上跟我说了什么？恩？”
凌亦阳有点咄咄逼人的，迫使顾清欢去回忆。
“……”
顾清欢不想承认，她愤愤的瞪着眼睛，神色幽怨。
只是，凌亦阳却显然，并不满足于她的沉默。
他肆意的，再度对顾清欢提出要求。
“清欢，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恩？我要听。”
顾清欢的小脸变了神色，她唇角略动，很是挣扎。
她的内心里，彼时，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撕扯。
尽管，最近这段时间，她对他，已经很是服从。
可眼下的这个状况，却依旧让顾清欢纠结。
她，真的不愿意在这会，去重复方才说过的话。
“凌亦阳，我可不可以不说。”
顾清欢有些无力的，开口同凌亦阳打着商量。
“不行，清欢，乖一点，说出来，说完了，我抱你出去吃饭。”
凌亦阳毫不犹豫的，直接回绝了顾清欢的请求。
他哄-诱的靠近顾清欢，声音中，透露出决绝。
“我……我爱你。”
顾清欢没了办法，她唯有硬着头皮，去配合凌亦阳的要去。
她尽量的，不去想她方才的意乱情迷。
她在心底同自己说，那些，都是生理的本能反应。
她可以控制理智，但是，她控制不了生理上的欲-望需求。
那么，即便方才她说了什么，那也做不得数。
她更不需要，为了她的迎合感觉到羞愧。
顾清欢找不到其他安慰自己的方式，她唯有，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的心底，这样想着。
凌亦阳听着顾清欢的话，他的手，总算松了。
不过，仅仅是这样，他显然并不满意。
“清欢，没有说全，还有呢？”
顾清欢蹙了蹙眉，凌亦阳在某些时刻，极为难产。
而现在，显然，他正在斤斤计较中。
“凌亦阳。”
顾清欢有点想要反抗的，带着情绪，叫着凌亦阳的名字。
“我听着呢，清欢，别耍小孩子脾气，我相信你肯定也饿了，快点，说吧，我在听。”
凌亦阳神色自然，一本正经的，以着教育的口吻，压制着顾清欢的情绪。
他这样，让顾清欢抓狂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指。
她垂下眼，神色愤忍。
“凌亦阳，你的要求，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你错了，清欢，我的要求很低，我要的只是你。”
凌亦阳摇了摇头，他抬手，指腹滑过顾清欢被他吻到红肿的唇。
“疼了没？下次我会注意一点，今天太用力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热情。”
“……”
论厚脸皮，顾清欢永远不是凌亦阳的对手。
她听着凌亦阳刻意说给她听的话，不自然的轻咳。
“清欢，还不说么？你若是不说，我不愿意再帮你回想一下你方才的热情。”
凌亦阳玩味的勾唇，他揶揄的，开口催促。
顾清欢当下一窘，虽然凌亦阳目前的态度里，并没有真的跟她动气的意思。
可他言语当中的话，却足以，对她构成威胁。
顾清欢清楚的知道，彼时，凌亦阳算是彻底掐住了她的软肋。
“你别说了，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顾清欢不耐的叹了口气，她梗着声音，说着凌亦阳要听的话。
“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凌亦阳，这样够了没？你能不能别总这样勉强我？现在，你想要我的身体，我就会乖乖的给你，绝不反抗，为什么，你还非要磨灭我所有的意志？难道，你就真的那么想要没有灵魂，只有躯壳的我？”
顾清欢颓然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不喜欢，一再妥协退让的自己。
或许，今天霍尧东的出现在，再度，唤醒了她强制沉寂下去的倔强的性格。
她面对凌亦阳，显现出痛苦。
“清欢，不够，你说的太多了，我要听的，只是你前面的那一句，不是你后面的这么多句，我要你重新说。”
凌亦阳近乎于偏执的，他伸手，板住顾清欢的肩膀。
他们两个人，就那样，在浴缸温热的水中，极为正式的，赤-呈相对。
顾清欢想挣脱，可凌亦阳，却完全不给她那个机会。
凌亦阳现在的所作所为，对顾清欢而言，完全变成了一种折磨。
只是，这种折磨，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凌亦阳，我不要这样，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要再说了。”
顾清欢使劲的晃着头，不想再去重复。
她不愿意，继续配合凌亦阳的执着了。
凌亦阳现在的所作所为，愈发的，让她想要逃离。
她恨极了，自己目前无力挣扎的样子。
“清欢，看着我，我为什么这样对你，你自己心里应该知道的答案的，你今天很奇怪，知道么？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吧？不然，怎么好端端的，变得这样不听话。”
凌亦阳冷然的话，使得顾清欢身体一震。
她瞬间安静下来，然后，脸色变得煞白。
她没了所有的反抗，甚至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顾清欢像是受到了提醒一般，随着凌亦阳的质疑，变得乖巧。
是了，她真的差一点就忘记了，她现在的状况。
她不应该反抗，凌亦阳说的其实没错。
她明知道，他已经怀疑他了，还偏偏要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同着他拧着来。
这同她的初衷，是相悖的。
顾清欢稳了稳心神，快速的掩去自己眼睛里呈现出来的懊悔。
她的确是后悔了，因着，就在之前，她还打定了主意的，想着，绝对不要露出破绽的。
她还告诉自己，要比之前更加的小心。
可，这才多大的功夫，她就完全破功了。
顾清欢重新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凌亦阳。
“凌亦阳，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真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
顾清欢压制住自己的所有情绪，在凌亦阳还没有对她发难，提出要求之时，先发制人的，说出凌亦阳想要听到的话。
她不确定，这句话，对凌亦阳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会真的相信么？就那样天真的，相信她这一句，完全都不走心，不过脑子，只为敷衍他，只为让他放松戒备的话？
顾清欢暗自腹诽，对于凌亦阳，她似乎，从来就没有看懂过。
不过，事实上，她根本，也没有想过要懂他。
因为，他对她而言，始终都是一个霸道的侵略者。
“再说一次。”
凌亦阳的黑眸一沉，他听着顾清欢说出的话，毫无情绪的起伏的，只要她再一次重复。
顾清欢勾起唇角，她耐着性子的，抬起胳膊，爬上凌亦阳精壮的胸膛。
出于表现的想法，她试图将戏做足，“凌亦阳，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
“呵。清欢，知道么？这句话，真的，只要你说，我就会信。”
凌亦阳一反手，将顾清欢的手指抓起来，然后，拉到他的唇边。
“……”
顾清欢听着凌亦阳意味深长的感叹，不吭气。
她想，凌亦阳信与不信，那都是他自己的事，于她无关。
反正，她方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了让凌亦阳安心。
她没有一句话，是真心的。
但顾清欢没想到，即便，她已经顺了凌亦阳的意，他也没有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反之，他乐此不疲的又要求着她，将方才的话，说了无数遍。
这样的状况，给了顾清欢一个措手不及。
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耐着性子，配合凌亦阳多久。
浴缸内的水，彼时，都已经凉了下来。
“凌亦阳，我饿了，我们出去吧，再不出去吃饭，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顾清欢说的口干舌燥，她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同凌亦阳温言软语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