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得几乎要受不了了,手用力捂着小腹,几乎晕厥。
尽管凌天赐一次次的在我耳畔说着让我坚持,这个孩子一定会保住,可是我知道,凌峰给的药水,必然是可以一次性解决一切的东西,这个孩子注定保不住了。
车子停下,他发了疯的抱着我进了医院。
我很用力的瞪大眼睛看着他因为担忧而扭曲的五官,那一刻,我觉得他应该还是在意我的,而并非是这个孩子。
可是,他的在意,我一点儿也不想要,也根本就承受不起。
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一段孽缘,是时候该结束一切了。
经过急救,孩子自然是没了,而我则虚弱的被推进了病房。
凌天赐陷入到了浓浓的自责之中,他拉着我的手,很用力,我只觉得手指头麻疼的厉害,声音虚弱的说道:“轻点儿……疼。”
他看着我,手抚过我苍白的脸,“还难受吗?”
我静静的看着他微红的眼眶,摇了摇头。
他叹息一声,“为什么要去找老东西?”
我默了默,因为凌峰掌控着袁浩的生死,我有的选择吗?
“孩子怎么样了?”为了不让他怀疑什么,我问道。
他眼神有些闪烁,声音微哽,“以后还会有机会。”
机会?
就是有,我也不会要。
我静静的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凌天赐,我想静静。”
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唤他的名字,所以,我叫得很慢,也咬得很重。
他看了我一会儿,“好,你好好休息,惠嫂就守在外面,有事情你可以吩咐她。”
他离开后,我快速拿出手机给宋时雨发了条信息,他告诉我,他已经见到了袁浩,并且已经将他转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长吁了口气,袁浩安全了,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他又问我孩子怎么样,我实话实说。
这个孩子注定命运多舛,即便生下来,也不过是凌天赐用来气凌峰的一个工具,如今这样的结果很好。
我将我住的医院告诉他,并且希望他半个小时之后能够在医院外面等着我。
他很长时间都没有给我回复,我几乎以为他不会帮我,可是他只有一个字:好。
宋时雨一次次毫无条件的帮我,让我的心暖暖的。
我声音沙哑的喊了一声“惠嫂”,惠嫂赶忙推门进来,“姑娘,你有什么吩咐?”
“帮我倒点儿水。”
她点了点头,帮我倒了杯温水。
我佯装没有拿住,水杯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她脸色一白。
“对不起。”我说道。
惠嫂嘴唇翕张了两下,想说些什么,想想还是作罢,“我去护士站问问有没有一次性杯子。”
她离开后,我挣扎着起来,扶着墙快速走出病房,去了旁边的一间病房。
惠嫂很快便回到了病房,我额上布满汗水,双腿都在打颤,很快惠嫂便冲出了病房,并快速的拉了一个护士打听我的下落。
任谁都没有想到我就藏在旁边的病房里,确认惠嫂走远了,我开了房门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我刚流产,风吹来,寒意沁骨,我止不住的颤抖。
好不容易走到了跟宋时雨约好的地方,他看到我脸色惨白,额上的汗水打湿了头发,头发贴在脸颊上,眼底漫上怜惜,快速脱下衣裳将我裹住。
上了车,我已经虚弱的感觉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他开了暖气,“洛燕,我先送你去医院,你这样,身体会落了病根。”
我掀了掀眼皮,“宋先生,我想看看袁浩。”
他叹息一声,“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我勉强扯出一抹笑,“我相信,可是我很挂念他。”
他目光深深的看了我一会儿,“真的考虑好了?”
我未答反问,“宋先生,经历了这么多,我还有机会过平静的日子吗?”
宋时雨一边帮我系上安全带,一边说道:“只要你愿意。”
我眼神有些悠远,“希望如此。”
他开始发动车子,“虽然袁浩被凌峰转走了,但是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你别太担心。”
我抱紧双臂,浑身抖的更加厉害。
他再次调高了车内的温度,手摸了下我的额头,语气担忧的说道:“洛燕,你必须听我的,我先送你去医院。”
我摇头,“不要,我不希望凌天赐找到我。”
“我保证他不会找到你。”
我依旧坚持,“他每次都会找到我。”
虽然每次都是在我陷入险境的时候,他都能宛若神明般突然出现,可是现在我真的很怕他再找到我。
宋时雨凝眉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你每次出去都带着手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