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大马车里,就上路了。路上,古云十几人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去拉撒,小孩子喜欢热闹,一路上东瞧西看,什么都很好奇,可能是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缘故吧。想到以后会在一起,小孩子们渐渐聊了起来,很快就都熟悉起来。
这十几人很快就分为三个小团体。第一种团体人是最多的,大约有八九人,为首的是一个叫花小鱼的家伙,家里很有钱,衣衫绸缎。
据说花小鱼已经超年龄了,可是他姐嫁给了一个记名管事,管事又花银子打通关系,才把他弄进来,镇里有钱人和大官的孩子都是小人精,都知道他有人,跟着他,以后在剑阁里好混,所以很多小孩都巴结他。
第二种就是古云这样的了,普通家庭出身,是没有人脉,家庭情况还可以,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愁吃穿,衣服也是没有补丁的。这样的孩子也不少,有五六个,家里不是干裁缝店,就是有其他手艺的,都是老实人,不会巴结人。
第三种人是最少的,穷人家出身,只有两个,一看就是从山旮旯出来的,破衣烂衫或者有好几个补丁,而且面黄肌瘦的。看着他们,古云想到了王叔,如果不是王叔,他俩还要露宿街头呢,是王掌柜收留了他们,给他们吃,给他们穿,想到这心里就生起一阵暖流,不知道现在王叔怎么样了,古风现在还好不好。
每当吃饭的时候,穷人家的孩子就啃窝窝头,吃咸菜。而花小鱼他们是大鱼大肉的吃,古风他们大都吃饼子,偶尔的时候吃肉干,这是家里人特地给他们准备的。
在这路途当中还有比较有意思的事就是古云了,只见他背着一个和他不大协调的大包裹,里边有很多吃的,虽然尽可能的保持低调,可是还是很引人瞩目,而且尤其是吃饭的时候,很多人都躲得远远地看着他,太吓人了,张牙舞爪的,仿佛和饭有仇似的,而且那饭量,真不是一般的大,顶他们好几个人吃的还多。
吃完抹抹嘴,看着别人呆傻的表情,无奈地自言自语道:“别崇拜哥,哥知道自己帅,但还是要低调,该干嘛干嘛。”说完就去睡觉了。
快到剑阁的时候,最后一餐饭,古云实在是吃不了了,可是又舍不得扔了,怪可惜的,就把剩下的饭菜没吃的一部分给了那两个穷人家的孩子,看着别人都有肉吃,他俩都吃窝窝头,怪可怜的。
看着那两个小孩子吃的欢快的样子,想起了爷爷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小云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或许一次意外援手,就会有一次意想不到的收获。当然施恩不图报,但也不要刻意去追寻,否则最后误人误己”。
经过三天三夜的行程,终于来到目的地————剑阁。剑阁,距离神龙古镇五百里,是这一片地域的最大势力,每五年都会在附近几个镇子上吸纳人才,年龄八到十岁不等,回到山门后这些小孩子还要进一步考核,合格者可以当内阁弟子,不合格者但表现极佳者,可以当记名弟子,不合格又不入考官法眼者直接送回家。
内阁弟子可以直接学武功,记名弟子可以处理一些事务,在镇上的权力很大。据说还有核心弟子,不知道又有什么待遇。剑阁周围有十三镇,神龙古镇是附近的十三个镇子中距离剑阁最远的镇子。
远远看去山好高,山间的房屋鳞次栉比,树木葱茏,白云都在半山腰里,山顶上有一大群宫殿,若隐若现,伴着落日的余晖,宫殿跟显得神圣无比,小孩子们仿佛置身仙境之中。
“王师兄,回来了。”山脚下白衣青年向带着古云他们的中年汉子问候道。
“嗯,这次带来的人有点少,回来几批了?”中年汉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回王师兄,这已经是第十批了,还有三批没到,估计人数差不多在五百人左右。”白衣青年近乎谄媚的说道。
“好了,你把他们安排一下,明天一早等来齐了再考核。”王师兄说完就回山了。
“是,我这就去安排。”白衣青年一抱拳。
“小家伙们,跟我来,这是竹林别院,这里面有五间房子,三人一间,不要争,不要抢,自己选,还有没事的时候不要乱跑,容易迷路,附近有妖兽会吃人的,一会到吃饭的时间了就在院子里吃饭。”其实房间,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人不一样。白衣青年虽然说着,可是小孩子们还是抢开了,富家子弟都想和花小鱼睡一个屋,两个穷人家的孩子最后才选择。
当然都不想和古云一个屋,想到吃饭的表情,有多远躲多远。最后古云和两个穷人家的孩子住到了同一间屋子里,在穷人家的孩子看来,这是他们迄今为止住过的最好的房屋,真的很幸福。三人玩了一会,古云知道了其他两个小孩的名字,邱宝,邓飞。两人很好相处,很快三人就熟络起来。
谈话中古云知道了,邱宝是山里猎户的儿子,每天都吃不饱,穿不暖,而且大山里还有野兽出没,他父亲不想他没出息,就省吃俭用,就把他送来学艺了,而且这几天他一天只吃一顿饭,饿极了就喝水,还说那天古云给他的饭菜是最好吃的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
邓飞稍好一点,他是农民的孩子,从小就下地干活,一年到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肉,穿上新衣服,,为了让邓飞来学艺,家里吧三年来的余粮都卖了,换做盘缠。
可能是舟车劳顿,三人疲惫不已,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一看古云就知道他又做梦了,哈喇子淌了一片,被子蹬开了,而且抱着邱宝的腿,偶尔还舔一舔邱宝的脚丫子,睡个觉也不那么老实。梦里,古云见到了爷爷,自己还有古风在一起快乐的玩耍,一起捉鱼,烤肉,后来又梦见了很多好吃的,他置身在食物堆里,左手拿着猪蹄,右手拿着排骨,吃的不亦乐乎,最后一个场景是自己变成了仙人,上天入地,排山倒海,无所不能。
邱宝和邓飞睡得也很香甜,一边睡一边笑,仿佛梦见了很多高兴的事。
“吃饭了!”铛~铛~铛~一阵敲锣声想起,睡梦中的的小伙伴都醒了。
迷糊的古云,一听吃饭,以前的恶习又暴露了,只见他掀开被子,什么都不穿就冲向门外,边跑还边喊着:“来啦,来啦。”
送饭的记名弟子看古云这架势,也逗乐了,这小屁孩这么大了,还不穿衣服,这时其他小伙伴也穿戴完,出来了,看见古云赤果果的站在桌前,口水流了一地,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于是就形成了这样一种吃饭格局,一个不穿衣服的小孩独占桌子的半壁江山,狼吞虎咽,吃着碗里的,拿着盘里的,霸者桌上的,看着锅里的,剩下的十多个小孩占据另外的半个桌子,古云那饿死鬼的气势让他们都躲的远远地。
一旁的记名弟子看的也好笑,回去以后和其他师兄弟又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古云不知道,他这一天的举动,雷到了多少人。
“听说了吗,今年来了个特别的小屁孩!饭量不仅大的吓人,还到现在光屁股呢,你不知道他那王霸之气把其他的小孩子都镇住了,那吃相,打死你也想象不出来,活脱脱的饿死鬼投胎啊。”送饭弟子在记名弟子中传开了。他们都知道了有古云这光屁股饿死鬼的人物。
“听说了吗,今年来了一个特别能吃家伙,一个顶十五个呢!”路人甲卖着关子。
“早就听说了,不仅顶十五个,而且吃饭的时候还光屁股呢!”路人乙鄙视路人甲。
“不仅光屁股,还有王霸之气呢,镇的其他小孩都不敢抢!”路人丙补充路人乙。
吃了好一会,有时候咽的直翻白眼,可是喝口水继续奋斗,不久古云就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还不慌不忙的说道:好饱,很久们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这里的饭菜和家里的就是不一样,但都很好吃,天下那么大,好吃的一定不少,我要吃遍全天下。”
抒发了心中的感慨,便无视众人瞩目,大摇大摆的回屋去了,留给众人一个白花花的屁股。他要进行下一个任务——睡觉。剩下的小伙伴也开始斯文的吃了起来,吃饭的众人不禁对这饭菜感到悲哀,谁让你和那家伙有仇来,看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了吧,看我对你多温柔。
当天夜里,一个顺口溜就传遍了小伙伴:古小孩,长得土,一人吃饭顶十五。个子高,吃饭虎,大白天里露屁股。而还在熟睡之中的古云,名字早就让很多人熟知了,可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这天夜里,很多小孩子都激动得睡不着觉,他们都在幻想着可以进入剑阁,像白衣青年那样飘飘欲仙,受人们尊敬,还有可以御剑腾空,飞天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