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离间诸侯,步步紧逼

程普自洛阳归来,带回秦砚的条件:只要孙坚本人入洛阳入朝任职,便可免除上缴一万兵马的诏令。

幕府之内,众将议论纷纷。

孙坚默然不语。他心里清楚,所谓入朝任职,实为羁留。一旦踏入洛阳,便要受制于秦砚,孙氏两万多部曲子弟,便再无家族主心骨。

孙策高声进言:「万万不可赴洛!秦砚此乃调虎离山之计。我等只要入洛阳,兵权立刻旁落。」

程普也劝谏,洛阳险地,不可轻身前往。

孙坚没有直接回信回绝,也不答应入朝。回一封措辞恭顺的表章,感谢陛下宽宥兵马之役,诉说自己身上旧伤累累,暂且需要在江东养伤,待身体好转之后,再赴洛阳朝见天子。

暗地里,加快全军南下的步伐,全力攻略江东土地,抓紧开辟属于自己的根据地,远离中原的博弈漩涡。

张辽平安归来,带回秦砚的许诺:只要吕布亲身赴洛阳任职,便可免去上交一万兵马。

吕布心中反复权衡。

好处十分诱人,可以免去强征兵马的压力,得到朝廷授予的高官名分。可他深知秦砚手段狠厉,自己一旦只身进入洛阳,那八千幷州精锐骑兵便再无依靠,极有可能被剥夺兵权,沦为笼中之鸟。

陈宫此时若已在吕布幕下,便出言力劝,万万不可入洛阳。

吕布选择虚与委蛇。上表感谢天子厚恩,言语谦卑,说自己愿意效忠大秦朝堂。但是借口所部兵马四处流荡,需要先安定部众,安顿好麾下将士之后,再奔赴洛阳面圣。

实际上,带着八千幷州精锐,继续在司隶周边徘徊观望。一边向袁绍、袁术投递书信,寻找可以落脚的地盘,拿着秦砚的条件当做擡高身价的筹码。

秦砚收到各路诸侯的回信后再次发布诏书。

给袁绍的诏书说道,让对方安心,留在洛阳的使者不会受到亏待,若有思念可以随时探望。

给曹操的诏书说道,对于兵马一事表示理解,使者也可以返还,但必须支持些许马匹粮草,城池也必须收下,不然便是公然抗旨。

对于袁术不在送达任何信息与诏书。

对于公孙瓒表示常年与胡人征战劳苦功高,等秦朝征兵足够讨胡人也要仰仗公孙瓒的经验。

对于刘表兵马数量不足可用钱粮抵扣,使者也可返回,但城池必须收下,不然便是公然抗旨。

对于孙坚和吕布,直接说必须前来洛阳复命,不然朕将亲自上门邀请。

送至冀州的诏书,字字温和,却字字诛心。

诏文大意:朕知卿忠心守土,并无悖逆之心。滞留洛阳使者待遇优厚、衣食无忧,从未受半分苛待。卿若思念,可随时遣人探望、互通书信,无需多虑。

袁绍读完,面色铁青,却彻底无计可施。

秦砚这一手极为高明:不杀、不辱、不放袁谭,反而厚待安抚。若是袁绍贸然起兵,便是不顾亲子安危、不顾使臣性命、无端反叛新朝,瞬间丧失所有道义名分;若是隐忍不动,袁谭便永远是攥在秦砚手中的人质,死死牵制他的所有动作。

幕府文武尽数沉默,此前谋划的联兵抗秦之计,瞬间作废。

兖州收到的诏书,彻底打破曹操的周旋之计。

诏文大意:朕知兖州屡遭兵祸、民生凋敝,兵马不足之事,朕尽知且予以谅解。现即刻放归荀彧,消解卿所有顾虑。然,袁术所划拨兖州之城池,必须尽数接纳;同时兖州需供奉足额战马粮草,支持北境伐胡战事。若推辞不受、拒不遵行,便是公然抗旨,视同叛逆。

曹操看着诏书,久久默然,心中所有算计尽数落空。

他本想以兵少为由推诿、以不受城池避祸,如今秦砚直接给台阶、放人质、堵死退路。

不收城、不供粮草等于抗旨谋反;收城、供粮草等于坐实大秦藩臣,彻底被绑上秦砚的战车,再无中立观望的资格。且收下袁术旧地,便会彻底结怨袁术,两方再无缓和余地。

天下诸侯皆接新诏,唯独南阳袁术,无片纸只字、无一语问询、无一寸安抚。

洛阳使者过南阳门而不入,全程无视袁术幕府。

袁术日日等候朝廷诏令,最终等来的,是彻骨的寒意与无视。这一刻,袁术彻底明白:秦砚已将他定为唯一讨伐目标,再无任何安抚、谈判、宽恕的可能。他已是大秦砧板上的鱼肉,只待天子挥师征伐。

无视,便是最决绝的宣战。

幽州诏书极尽褒奖,温柔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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