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师叔。」魏师侄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您刚出关,大概还不知道吧,云梦三派准备打开试剑大会了。」
白尘微微一怔:「试剑大会?我记得以前是灵眼之树流醇液的时候才办的。」
「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魏师侄挠了挠头,「我也是听天泉峰几位师兄闲聊时说的,说这次试剑大会是古剑门牵头提的,好像是几个宗门都觉得近些年宗门里的新弟子太安逸了,缺乏磨炼,想借着试剑大会拉出去练练手,顺便看看各派弟子成色。」
「什么时候办?」
「下个月。在天泉峰那边的演武场,据说三派筑基期弟子都能报名参加,胜出的还有奖。」
魏师侄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地透出几分羡慕,「弟子修为不够,只能在旁边看看了。」
白尘没有马上回应。
他站在田埂边上,看着药田里那些绿油油的灵草,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如今筑基中期,青元剑诀第五层,还修炼了换形诀、血炼神光和血灵钻,加上碧水剑、红鳞甲、金角子母刃和那枚金背螳螂的卵,手头能用的手段比以前多了不少。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和同阶修士正式切磋过,上一次动手是在西山对敌,那是生死相搏,和试剑大会这种有规则、有裁判的比试性质完全不同。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种场合下能发挥出几分实力。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只是报名去看看,也未必一定要赢。
他想了想,觉得可以先去报个名,到时候见机行事,有把握就上,没把握就认输,反正试剑大会又不签生死状。
他如今修炼的功法、法器、秘术都没有在宗门内展示过,实在不行用换形诀换张脸去报名也可以。
白尘心里有了计较,面上神色不动,只是朝魏师侄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魏师侄应了一声,又弯腰去浇水了。
白尘转身往药园方向走,走出几步,肩头的衣衫微微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那只小螳螂不知什么时候从铁盒里钻了出来,正趴在他肩头,一对浅金色的复眼静静地看着前方,像是也在听刚才的谈话。
白尘看了它一眼,没有把它放回去,继续往前走了。
......
天泉峰演武场比白尘想像中要热闹得多。
他远远就看见山腰那片平整的石台上围了三层人,大多是落云宗弟子,炼气和筑基的都有,三三两两挤在一起,有人垫脚往前张望,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
石台中央有一道半透明的灵光屏障,像一只倒扣的大碗,将擂台和观众隔开。
屏障内正有两人斗法,法器飞掠碰撞的声响隔着一层禁制传出来,显得有些闷。
白尘走到人群边缘,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站定,擡头往台上看。
比试已经进行到后半段,其中一人穿著白凤峰的袍子,身法灵巧,一柄短剑在她手中如同活物,忽左忽右,把对手逼得节节后退。
对手是个天泉峰的筑基弟子,使一面青铁盾和一把阔剑,攻势厚重但速度跟不上,几次反击都被短剑轻巧地化解。
白尘目光落在那道白影上,微微一愣。
片刻后,短剑横在对手颈前三寸处,对手叹了口气,收盾认输。
白袍人收剑回鞘,朝台下拱了拱手,转身走下擂台。
白尘这才看清她的面容。
宋玉。
她比上次在东裕国营地时看起来还要沉稳一些,步态从容,面不改色。
宋玉走下擂台后,目光朝观众席这边扫了一眼,忽然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