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狄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有意思。那就试试师弟的剑。」
他右手一擡，腰间长剑出鞘。剑身通体墨绿，剑刃薄而长，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他将剑往空中一抛，剑身悬停在头顶三尺处，嗡嗡低鸣。
柳狄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张年轻的面孔在灵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沉稳。
片刻后，头顶的长剑忽然一震，一道剑气从剑尖射出，直冲云霄，随即化作数十道墨绿色的剑影，如同暴雨般从空中坠落，将白尘所在的位置完全笼罩了进去。
速度极快、覆盖面极广，白尘甚至能感觉到剑气撕裂空气时带起的细微气流变化。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大衍决运转起来，神识铺展开来，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剑影在他感知中骤然清晰，轨迹、间距、落点，全部暴露在他的神识锁定之下。
他侧身躲过三道，又用碧水剑格开两道，身形在密集的剑雨中间穿梭，脚下几乎没有停顿，那些剑影始终离他一拳之隔，却始终没能碰到他。
柳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套剑雨覆盖的范围和密度，足够让大部分筑基中期的修士手忙脚乱。
但眼前这个天泉峰的弟子竟然游刃有余，而且似乎还有余力观察他的下一步动作。
柳狄没有犹豫，剑诀一变，空中的剑影骤然收拢，他整个人已经随之欺身而上，墨绿长剑直刺白尘胸口。
这一剑快得几乎没有轨迹可循。
白尘在剑尖即将触到胸前时，青元剑诀猛然催动，三道青色剑影从他身上分裂而出，分别向左、右、上方散开。
柳狄的一剑刺穿了最中间那道留影，剑势微微一滞。
白尘的本体已从侧面绕到了柳狄身后，碧水剑朝着他后心刺去。
柳狄反应很快，墨绿长剑在手中一转，剑身横挡，「铛」的一声，两剑交击处爆开一圈青绿交织的灵光。
白尘被震退了半步，但没有停顿，左手一翻，金角子母刃从袖中滑出，十二片刃片在灵力的牵引下哗啦散开，化作几道银弧，从不同方向朝着柳狄围拢过去。
柳狄眉头终于皱紧了。他原以为白尘只有一口碧水剑，没想到还藏着一套子母刃。
这套刃片每一片都薄而利，轨迹灵活，封住了他几个角度的退路，逼得他不得不分出剑光来格挡。
台下的人声渐渐低了下去。
那些原本等着看白尘被柳狄轻松击败的弟子，此刻都沉默下来。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个天泉峰的居然能撑这么久」，旁边的人没有接话。
远处白凤峰弟子聚集的那片区域里，几个女弟子正小声议论着。
一个扎着双环髻的弟子说：「柳狄师叔还没出全力呢，他那个九剑分光术都没用。」
另一个点头附和：「是啊，等他用出来，这个白师弟肯定挡不住的。」
旁人听了也跟着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柳玉站在她们身后，没有参与讨论。
她目光落在台上那道青色的身影上，安静地看着。
有人注意到她的沉默，便转头问她：
「柳师妹，你怎么看？你觉得谁能赢？」
柳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觉得……白师叔可能会赢。」
那几个女弟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