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站在丈许外,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
他素来与赵小乙不睦,两人早有龃龉。
今日存心挑拨,原想借韩鸣之手,去削赵小乙颜面。
若是能令二人之间生出间隙,到那时,他便与韩鸣一起孤立赵小乙。
可没曾想弄巧成拙,恰印了那句老话,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心机虽深,但说到底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只想着如何离间二人,却没想好万一失败后果如何。
此刻二人称兄道弟起来,自己反倒落个里外不是。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去:「哎呀,误会,都是误会呀,以后同处一室,那便都是兄弟。」
他这几句便想将先前那番挑拨轻轻掲过,熟料赵小乙却不买帐了。
赵小乙也是个火爆脾气,将易天的手甩开,直接撕破脸。
「易天,你少装了,今日之事,你敢发誓自己不是存心的?」
「赵胖子,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好心来劝架,你反倒赖上我了?」
「呸!」赵小乙啐了一口,「你好个屁的心,你天天在这屋里进进出出,不知道这铺子是我的?」
易天梗着脖子道:「我只是一时疏忽罢了,你少诬陷我。」
「疏忽?谁信?」赵小乙冷笑,「我与你有过节,那是我两的事情,何必又将韩老弟牵扯进来?」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
赵小乙越说越恼,一抖袖子,便又要动手。
韩鸣只得无奈上前一步,站在二人中间。
「赵老哥,且不要吵,铺子的事,易天既说是忘了,那便当他是忘了吧,此事就此过去了,如何?」
赵小乙正骂的兴起,被韩鸣这一拦,气势顿消,他虽恼易天,却也不愿驳了韩鸣面子,只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韩鸣又转向易天:「既然都是误会,从此再不提了如何?」
易天干笑两声:「是,是,韩老弟。」
这场争吵,便被韩鸣如此化解了。
今日这事虽然不大,可韩鸣却瞧出来了,易天心术不正。
刀剑之伤易愈,人心却是最难防,往后再遇见这等人,须离远些才是。
......
饭罢,天色已然黑透,赵小乙犹自兴致勃勃,拉着韩鸣不肯放:「韩老弟,你刚才那招,将身身体化作烟雾的神通,是什么法术,怎地我从来没见过?」
「赵兄弟看错了,那不是什么法术,是我韩家祖传的一门身法。」
「这身法也并不是真的能将身体化作烟雾,而是速度快到极点,寻常人眼睛跟不上,瞧着便如烟雾聚散一般。」
赵小乙摸了摸脑袋:「是么,可我瞧着,真像化了烟一样,你这功夫,真不错,不过刚刚我也没使出真本事,否则你不一定弄得过我,你瞧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但见周围温度徒然升高,赵小乙右手手掌上,灵气微微一凝,一点橘红色火苗,自他掌心「噗」地一窜而起。
韩鸣眸子微微一凝。
「法术?」
他自得了那面玉牌,修习《长春功》已有数月,可那长春功只教打坐运气,至于如何运使这股气,卷上只字未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