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赵小乙与韩鸣在偏院中这场切磋,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这般动静早已惊动了前院值守的几位管事。
吴管事与钱管事、孙管事在值房中核对帐目,忽听得偏院传来隆隆巨响,三人面面相觑,都变了脸色。
吴管事放下帐册,皱眉道:「定是那几个小子又在里面闹事,听这声响。怕是又在斗法。」
「吴兄,这个咱们管不管?」
「难办呀,这些个小子都是公子哥儿,有的家里还是咱斋里的主顾,便是撞见了,也不好多管。」
「咱们这些管事,说的好听是管事,说的难听些,便是伺候这帮小祖宗的。」
孙管事却说道:「话虽如此,可不去看又不行,万一打坏了院中器物,或是伤了人命,墨老怪罪下来,咱们也担当不起,依我看还是去瞧上一瞧,也免了咱们的干系。」
吴管事点头称是,当下几人便要提起灯笼,向偏院走去。
刚走到门口忽听得各自耳中传来一道声音。
「不必理会,各自忙去吧。」
三人心里一惊,四下里夜风飒飒,树影婆娑,哪里有人影?
吴管事终究是老江湖,朝着虚空拱了拱手:「是,墨老。」
另外二人哪里还不明白,也朝着虚空拱了拱手,三人陆续回了值房。
……
韩鸣与赵小乙在院中斗了半晌,见天色已晚,便收了法术,赵小乙犹自兴高采烈,二人约定明日再来切磋。
韩鸣含笑答应了,二人并肩走出偏院,欲回宿舍。
刚行至后门门洞之外,忽听得「嗖」的一声,从那后门门洞之中窜出一条蜥蜴。
这蜥蜴通体青灰,正是韩鸣白日里在院墙下所见的蜥蜴傀儡。
只是白日里它如同死物般一动不动,此刻双目却亮起红光。
蜥蜴张开口,突然从口中喷出一道粗大的光柱直奔韩鸣而来。
韩鸣吓了一跳,施展罗烟步,身形化作一缕青烟向旁闪开。
轰的一声,那光柱擦着他衣襟而过,打在身后墙根。
赵小乙也吃了一惊,慌忙向一旁跳开,忙叫道:「韩老弟这蜥蜴怎么回事?」
韩鸣也不知所以,见蜥蜴来势汹汹:「这畜生冲我来的?」
话音未落,那蜥蜴眼睛锁定韩鸣,对一旁的赵小乙竟是不管不顾。
但见那蜥蜴四足疾爬,倏忽便到了数丈之外,猛一张口,又是一道碗口粗细的光柱喷吐而出。
韩鸣身形连晃,罗烟步施展开来,左躲右闪。
那光柱射到地上,地面上土石飞溅,现出一尺深碗口大小的坑。
坑内热气腾腾,焦黑一片,足见这一击的威势。
好在每一次蜥蜴攻击之前,口中白光闪烁,显然是要先酝酿一番才能发动攻势。
饶是如此韩鸣也躲得颇为狼狈。
韩鸣心思极细,察觉了其中关窍,当下他假意又向前一扑,引得蜥蜴再次昂首蓄势。
趁蜥蜴攻击的间隙,韩鸣突然双手一合,掐诀变换,竟施展起刚刚学会的木牢术。
霎时间,蜥蜴所在的地面「噗噗」连响,无数粗壮藤蔓破土而出,交织盘绕,眨眼间便将那蜥蜴死死困住,任他如何挣扎,也脱不得身。
却在这时,韩鸣脑海中映出方才蜥蜴喷吐光柱时,运转灵气的法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