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鸣继续说道:「不过我却有一桩要求。」
赵小乙忙道:「我活爹,你有什么要求赶紧说吧,我就是要学这个,你肯教我,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韩鸣也不客气,当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材名。
「银子我也不要你的。」韩鸣道,「你只需按这个方子,替我把这药材一宗一宗的,每个月给我弄个十几二十副来。」
赵小乙接过纸条看了看:「没问题,这些药材虽杂了些,却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物,我托吴管事在外面采买便是了,至于费用,我一人担了,不用韩兄弟操心。」
二人说定,赵小乙喜滋滋地将那张药方揣进怀里,胖脸上又堆起几分讨好,低声说:「韩兄弟,你看这清心咒的事?」
韩鸣笑道:「好说,好说。」
嘴上应着,却不曾动手去绘制清心咒。
须知清心咒不过是入门的把戏,以韩鸣此时的本事,莫说一百张,便是画上二百张,也不过多耗些时候罢了。
他此刻心中所念的,全然不在这上头。
但见他铺开一张黄符纸,蘸饱了朱砂,竟自顾自地练习起方才齐云鹤所授的火弹符。
韩鸣凝心静气,脑中念头一收。方才齐云鹤在台上运笔施法的那一幕,便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
他依着记忆中的路数,引一缕法力自丹田缓缓升起。
第一笔下去,「咔咔」一声,笔锋沉稳,笔势一折转入符胆,一气呵成,朱砂在纸上荡开一层赤芒,眼看便要成型。
「噗!」
一声闷响,符纸上赤光暴涨,才亮了一瞬,便如灯焰被狂风扑灭一般,散了个干净。
那符纸从中裂开一道细缝,冒出一缕黑烟。
韩鸣眉头一皱,却不气馁,重新铺开一张,蘸砂再画。
这一回他每一笔力道都掐得分毫不差,及至符脚收势,法力尽数灌入的那一瞬,「噗!」又炸了。
一连两次都是败在最后一步,一到要收势灌注法力,那符纸便承受不住,导致功亏一篑。
韩鸣搁下笔,捡起两张焦黑废符细细端详,但见符纸裂开之处,纸纹粗疏,纤维松散,显然是质地不佳。
而纸上残留的朱砂色泽暗淡,颗粒粗粝,与齐云鹤所用的那种朱砂相比,实有天壤之别。
他心中念头一转,暗暗忖道:「看来问题多半出在这材料上,方才齐先生演示时,多半用的是上好的符纸与朱砂,发给我们的这些不过是寻常货色。」
想通了这一节,他心中便有了计较,当下也不着急,只将此事暗记于心。
他这边不慌不忙地琢磨火弹符,可急坏了旁边的赵小乙。
这胖少年在旁看着,只觉心急如燎,张了几次嘴,却欲言又止。
厢房中那十几名童子都已画完了,三三两两地交了符,散了去。
不多时,偌大一座厢房便只剩下韩鸣与赵小乙二人。
赵小乙再也按捺不住,凑上前来哭着脸道:「韩兄弟,你赶紧将清心咒当个事办了吧,这都到什么时候了?咱们这一屋子人,就剩咱俩还没交差呢。」
韩鸣擡起头,这才微微一笑道:「不慌。」
说罢,他铺开两张黄符纸,左右并排,随即两手各执一支狼毫,双双往朱砂盏中一蘸。
但见他双手齐动,两只狼毫同时落纸,左右开弓,两手笔锋在符纸上勾、折、提、按,走势竟一般无二。
不过瞬息,两张清心咒便已画成。
「这…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