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辞了吴管事,在膳房随意吃了些吃食,赵小乙正在兴头,一路上还在比划著名罗烟步的架势。
此刻已至申时,天色将暗未暗,韩鸣问道:「赵兄弟,咱们平日要打坐炼气都在何处?」
赵小乙闻言,一指后山方向:「靠近后山那头有一座偏院,里头辟了几十间练功房,都是单人单间的静室,专供弟子打坐用,你要练功,去那便是。」
「哦?那里可有什么规矩?」
「规矩倒没什么规矩。」赵小乙摆摆手,「谁先到谁先用,放心吧,静室管够。」
韩鸣点点头,忽又想起一事,道:「赵兄弟,你随我来一趟。」
两人回到宿舍,韩鸣取过纸笔,提笔便开始抄录那门《眨眼剑法》中的《罗烟步》。
韩鸣落笔如飞,将那千余字一字不落得写了下来。
他抄到步法关窍处,还随手添几笔小人图,画的皆是双足踏位的方位示意图,寥寥数笔,却比文本来得更明白。
随后韩鸣将这抄本递给赵小乙。
「你且先照着练,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来问我。」
「好,好,」赵小乙将那抄本塞进怀里,「韩兄弟这份情我记下来了。」
当下他指点清楚练功房所在,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那儿的蒲团硬得很,你垫一件衣裳」之类的闲话,这才急不可耐地作别去了。
看他脚下生风,想来是寻地方练那罗烟步去了。
……
韩鸣依着赵小乙的指点找到了练功房,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香灰气扑面而来。
屋中的布置很简陋,正中一条过道,两侧用木板隔出二十余个小间,一间挨着一间,每个小间不过六尺见方,小间里头放着一个蒲团,四壁空空,屋顶开了一线天窗,勉强能看清脚下。
韩鸣扫了一眼,二十余个隔间已有六七个房门紧闭,想来都有人在里面修炼。
他自走到最里头靠墙角的一个小间,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韩鸣闭上双眼,开始运转长春功的法诀。
灵气自四面八方渗了进来归入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天窗里漏下那线光,由黄转灰,由灰转黑。
时间赫然已至三更天,韩鸣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丹田中法力比昨日又厚实一分。
他起身回了宿舍,屋内赵小乙易天二人早已睡熟,韩鸣也不惊动二人,合衣躺下,闭目即眠。
……
第二日天色未明,韩鸣便醒了,他洗了把冷水脸,独自往画符堂而去。
山间晨雾尚未散尽,路旁草叶上凝着露珠,他到了画符堂,天边才刚泛起一线鱼肚白。
堂中已有灯光,韩鸣心中一凛,快步进门,只见堂上点着两盏油灯,齐云鹤早已单坐在案前了。
齐云鹤见他进来,开口便道:「昨日那火弹符学的怎么样了?」
韩鸣上前一揖,道:「回先生的话,在下回去后试着绘了十多张,有几次都到最后一步,却功亏一篑,我想来想去,总觉得是不是这符纸朱砂有些问题?」
其实他昨日在厢房里总共只试了两张,说是十几张,却是有意藏拙。
若是仅仅用了两张符纸,便琢磨出符纸有问题,未免太过张扬了些。
齐云鹤听了,忽地拍在自己脑门上道:「哎呦,是我糊涂了。」
「你昨日画的那些清心咒所用的符纸和朱砂,都是几个管事统一采购的凡品,这些东西,画清心咒还凑合,画真正的符箓却差了些,另外不只是符纸朱砂,符笔也很要紧。」
「符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