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日间,韩鸣在静室中日夜赶制符箓,每日只睡一个时辰。
这一夜,他刚画罢一张雷霄符,正盘膝打坐恢复法力,四下里寂静无声。
忽听得「嗖」的一声破空声响。
两道乌光自头顶窗户外激射而入,「啪哒」两声落在他身前的案上。
韩鸣吃了一惊,睁眼望去,但见案上多了两物,一枚玉简,一枚金属圆球。
那玉简不过寸许长,隐隐透着一层青光,那圆球则有拳头大小,乌沉沉的,表面布满细密的鳞片状纹路,似金非木。
便在此时,忽然响起齐云鹤的传音:「这是一只蜥蜴傀儡,这玉简中是它的使用方法,此行凶险,此物便赐予你防身。」
说罢,声音就消散不见,韩鸣怔了怔。三年前那头蜥蜴傀儡的厉害,他可是亲身领教过的,那碗口粗的光柱,一击便在地上炸出尺许深坑,凶悍无比,如今齐师兄将这等宝贝赐下,岂不是雪中送炭?
当下他不及细想,先将那枚玉简拿起,神识一沉,探入其中。
这一看非同小可,识海之中浮现出一行行的字迹,开篇便道:「此乃护院蜥,每一击可发挥出炼气十三层修士全力一击。」
韩鸣心头狂跳,强按捺住兴奋,继续将玉简中的内容看完。
后面记载的便是操控之法,需以神识探入傀儡内核符文,与之创建感应。感应既成,便可心随意动。让它往左它便往左,让它攻击它便攻击。
「操控此傀儡,需得极为强大的神识。寻常炼气六层以下修士一旦分出神识去操控傀儡,自身便再无力施展法术神通,这便如一个人分心二用,顾得傀儡便顾不得自身,是以此傀儡虽强,却非人人可用,若神识不够深厚,勉强操控,轻则两下皆误,重则神识反噬,当场昏迷,切记切记。」
看到此处,韩鸣先是一凛,随即却是喜上眉梢,别人做不到的事,他偏偏做得到,因为他有两个神魂。
寻常修士操控傀儡,须得从自己一副心神中分出一些,如若神识不济,那自然是顾此失彼,可他不同,他的主魂与次魂本就可以一分为二,各司其职。他大可以以次魂寄托于傀儡,二者并行不悖,互不干扰。
这便是玉简中所说的神魂寄托之法。
韩鸣定了定神,依着玉简所载的法门,将那枚圆球拿起,心念一动,往上一抛。
「呼——」
那圆球方一离手,便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转了起来,但见那拳头大小的圆球竟在半空中急速膨胀,表面鳞片纹路一寸寸撑开化作一片片巴掌大小,乌黑发亮的鳞甲。
那原本浑圆的球体,倏然拉长,前端探出一节尖嘴,后端甩出一条长尾,两侧「嗤嗤」连响,各弹出两只三趾利爪,「啪」的撑在地上。
不过一息功夫,那圆球已化作一头半人高的蜥蜴。
但见那蜥蜴通体青灰,双目忽地泛起红光,这模样与三年前偷袭他的那头蜥蜴傀儡一模一样。
韩鸣看着他,那夜这头畜生追着他喷出光柱的情形历历在目。
可此刻这头凶物却静静伏在他身前,一动不动。
他试着心念一动。
「往左。」
蜥蜴傀儡四爪一蹬,「嗖」地窜出三尺,随即便停下。
「往右。」
蜥蜴又「嗖」地窜了回来。
韩鸣忍不住一笑,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笑道:「你是蜥蜴,怎么跟狗一样?」
他本想试试这傀儡喷吐光柱的威力。可一想到那碗口粗的光柱,立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静室不过方寸之地,若是让这傀儡在此处放上一记,只怕整间练功房都要被掀上天去。
他心中暗自盘算:「玉简上说的明白,此傀儡每一击皆有炼气十三层威力,可三年前追他的那具蜥蜴傀儡并没有表现出如此强悍的攻击力,那一夜,光柱虽猛,却次次留了闪避的余地,威力也不过炼气三四层左右。」
「想来那夜操控它的,莫不是齐师兄来试探我的?」
韩鸣仔细回想起那一夜发生的事情,越想越有可能,再联想到后来自己主动发问,齐师兄支支吾吾说傀儡年久失修、自动攻击陌生人云云,此时回想起来疑点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