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如今重伤未愈,法力不及全盛时期的七成,金无漾那厮虽也伤了元气,真要斗将起来,老夫也绝非其敌,是以我便要布置一门禁魂阵,将他的神魂生生困入阵中,炼杀其神魂。」
「只是这禁魂阵对神识要求极高,布阵之时,需以自身神魂为引,与阵法同生同灭,阵成之时,老夫的神魂也必损耗过半,老夫筹谋多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神魂若此消散,未免可惜。」
「故而老夫要分出一缕分魂寄托在你的第二神魂之中,待此间事了,老夫这缕分魂便随你同行,日后你修为渐深,需寻得一个资质上佳的苗子,老夫便可借你第二神魂为桥,夺舍重生。」
「如此,老夫不仅能报得大仇,来日还有一线重见天日之机。」
韩鸣刚开始只当墨老是要他相助炼制什么符箓,心中还在暗自盘算该讨要几枚灵石几瓶丹药作为酬劳。
可听着听着,脸上便不由自主地变了颜色。
原来墨老是要以身入局,要将金无漾拖入死局,然后将自身残魂寄托在韩鸣第二神魂中,将来再有机会再进行夺舍。
但墨老说的轻描淡写,这其中的凶险,韩鸣岂能不知?
修仙界中,但凡涉及神魂之事,便是最凶险不过的,一个不慎便将万劫不复。
除此之外,结丹修士之间的斗法,余威便可令方圆数里化为齑粉,他一个炼气五层的蝼蚁,若被余波扫中,便是灰飞烟灭的结局。
韩鸣强压下心中震动,问道:「墨老你肯坦然告知晚辈这些,晚辈自然是感激不尽,但这其中风险也太大了些吧?」
「风险自然是有一些的,不过我怎么可能让你这般死了,你小子死了,我的计划泡汤了不是?你若是答应此事,老夫会赐予你两件符宝防身,到时候你只需远远躲开,莫要被余波卷入便可。」
「想来以你的聪明才智,保住小命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符宝?」
韩鸣一怔,他自然知道符宝是何物,那是结丹以上修士将法宝部分威能封入特制符纸之中,制成的消耗型符箓。
它兼具符箓与法宝的双重特性,又被称为「伪法宝」。
在法宝体系中,符宝一般强于普通符箓,却弱于本命法宝或古宝,符宝唯有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方可制作,且每制作一张,法宝便会暂时削弱威能,需温养多日方能恢复。
对于低级修士而言,符宝便是越级搏命的底牌,一张符宝祭出,炼气修士便有了与筑基修士周旋的余地。
墨老竟肯赐下两件符宝给他。
要知道这些符宝大都是结丹修士寿元将尽,留给自己家族后辈的保命之物。
韩鸣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片苦涩,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地盘算。
自己身处墨香斋,墨老今日将这等机密和盘托出,便已说明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韩鸣在心中暗叹一声,只觉一股无力感从心底涌上来,到底还是实力太弱小了。
墨老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冷哼一声:「小子,你莫要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说起来这其中的风险也没有你的收益大。」
「事成之后,你不但可以继承完整的大衍宝经,而且老夫这一身符道傀儡术,可尽数传授给你,这一切只需要你给老夫提供一个容纳神魂的收容所而已,这笔买卖你亏吗?」
韩敏苦笑道:「您老人家既把这些都摊开说了,晚辈还有拒绝的余地不?」
「嘿嘿,算你小子识相。」
墨老话音未落,手掌在腰间储物带上一拍,两道金光自袋口腾起,落入寒冰手中。
韩鸣低头看去,却是两张金灿灿的符箓,其上画着一只判官笔图案,触感非绢非帛。
「这两张符宝是老夫从本命法宝上剥离下来的,名为「金峰破罡符」,各含两次威能,每一次都能相当于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有此二符傍身,炼气修士中能杀你的人不多了。」
韩鸣将符宝收入储物袋,须知,他此刻不过炼气五层,便是那雷霄符也不过堪比炼气八九层的一击。
而这一张破罡符,能发挥出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那可是足足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的威力。
韩鸣笑道:「多谢前辈厚赐,既如此,那个太清符能不能再赏个七八张?」
「你要此物作甚?」
韩鸣也不隐瞒,直说道:「此物隐匿之法颇为方便,若是多几张此符,晚辈日后遇着强敌,便可多一些依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