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鸣握了握拳,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他心中欢喜,却并不自满。
又过了半月有余。
这日傍晚,韩鸣正要回家。
尚未进院门,便听得屋内传来一阵粗犷的说话声,那声音中气十足,震得人耳膜嗡嗡。
声音源头他如何不认得?正是他的外祖父厉进。
却听那厉进翁声说道:
「我自倒了霉运,把个女儿嫁与你,历年以来,不知累了我多少。」
韩黑子唯唯诺诺,只敢赔笑:「还请丈人指教。」
厉进冷哼一声,犹自不依不饶:
「可怜我这千娇百媚的女儿,当年不知多少大富人家来求,我也没舍得,不知怎的瞎了眼,竟让你这小子讨了宝去,可怜哟,瞧这面相,只怕是一年猪油也沾不到两三次。」
一顿夹七夹八,骂的韩黑子摸不着门。
韩黑子脸更黑了,汗颜道:
「委实…委实是小婿没用。」
厉氏在一旁听了,终究忍不住,伸手拉了拉父亲的衣袖,低声劝道:
「爹,你少说两句成不成?他再不济,也是你女婿,你这般骂他,我脸上也无光。」
这话里话外,竟有些护着韩黑子的意思。
厉进回头瞪了女儿一眼,哼道:「我便是说说,又怎的了?你就是心太软,才被这现世宝哄了去。」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响。
韩鸣心知再听下去,父亲脸上更挂不住,索性推门而入,小跑两步扑到那粗豪老者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亲切地唤了一声:
「外公。」
厉进正骂得痛快,忽见有人扑进怀里,先是一怔,低头一看,见是韩鸣。
脸上霎时间如春风化雨,层层褶子都舒展开来,竟是转怒为喜。
他一把将韩鸣抱起,搁在膝头,言辞间满是喜爱:
「哎哟,我的心肝,可想死外公了,来来来,让外公瞧瞧,长高了没有?」
「好,好孩子,你倒是好,身子骨结实了许多,人也长高了。」
「外公,以后不许这样骂我爹了,这些年他也不容易。」
「好好好,不骂了不骂了。」
厉氏忙去灶下端来酒菜,摆了满满一桌,给父亲斟上酒,一家四口围坐用饭。
席间,厉进几杯酒下肚,话便多了起来。
「听你们说,这孩子最近在习武?」
厉氏给厉进夹了一些菜,口中这般说道。
「这孩子,前些日子忽然开了窍,嚷着要习武,我拗不过他,便由了他。」
厉进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习武好,习武好啊,总比某些自诩为读书人…,唉,罢了罢了,习武确实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