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鸣听懂了外公这番言外之意,但却并未立刻答话。
他自得了那面玉牌,便在心里立下大志,去落云宗,求那长生大道。
那墨香斋不知是何宗门,但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论跟脚,想来也是比不上落云宗的。
落云宗乃天南第一大宗,无人能敌。
而墨香斋,听外公的口气,不过百里之外一个抄经的所在,至多是个符修小门庭,否则也不至于只称一个「斋「字。
两者相较,端的如皓月比之萤火。
可落云宗远在数千万里之外,一时半会却是去不了的。
反观那墨香斋倒是一个好去处,若是墨香斋真有修士,那去做个外门弟子倒也不错。
等自己修为精进后,再去寻那落云宗,到时候也更有把握。
况且他如今拥有过目不忘,以及一心二用的神通。
那墨香斋要求于旁人是千难万难,于他,却不过是提笔一挥的功夫。
只是符修终究是旁门。
符修、匠修之流,靠的是一门手艺吃饭。
画符需灵墨、朱砂、符纸,离了这些外物,一身本事便去了七成。
符师自身修为进境既慢,寿元也短,在真正的修士眼中,虽不算左道却也是旁门。
韩鸣自不甘心只做个画符的。
想来外公不知他已有长春功,只当他是寻常孩童,想替他谋条出路罢了。
韩鸣想到此处,心中一热,他心思转得极快,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顺着外公的话,道:
「外公,那墨香斋收弟子却有什么要求?」
厉进见外孙问起,愈发来了精神:
「墨香斋收弟子确实有两点要求。」
「一来,想做墨香斋的弟子,需要缴纳五十两雪花银,这五十两银子却不保证一定收下你,只是你花五十两银子寻个机缘罢了。」
「二来,墨香斋收弟子是看眼缘,若是觉得你有缘分,便会当场收下;若是没有缘分,即便是缴纳千金也不会收。」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静了一静。
五十两雪花银。
韩鸣心中明白这数目意味着什么。
韩黑子无甚本事,在家耕种几亩薄田,一年到头,刨去吃穿用度、人情往来,能积攒下二十两银子,便算是好年景了。
韩黑子在一旁听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先开口。
厉进却看向韩鸣,嘿嘿笑道:
「你若想去,那我便舍了这五十两雪花银,让你试他一试,若是不成,权当这银子丢与水里了。」
厉氏在旁边说道:
「这怎么好,还让父亲花钱,况且鸣儿还小,这般离家,我可是不放心。」
韩黑子忙不叠点头附和:
「岳丈,五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万一人家不收,岂不真打水漂了,鸣儿在家里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功名,也是条正路。」
厉进却一瞪眼说道:「我这次便是为了鸣儿而来的,你们却有所不知,那墨香斋只收十二以下的童子,鸣儿如今年龄正好。若是不去试他一试,叫我如何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