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厉进便赶着马车走了。
院里一下子空落下来,韩鸣却没闲着。
他先在后山那处山洞里,架起一口小铁锅,将草药按《象甲功》药方上的次序一样样配好。
随后用石碾子把药材一一碾成粗末,又拿纱布包了,扎紧袋口,投入锅中。
最后引山泉水,浸过药包,先以武火煮沸,再改文火慢熬。
不多时,锅中便咕嘟咕嘟翻滚起来,那股辛香之气愈发浓郁。
韩鸣守在锅边,拿一根木棍时不时搅动,熬了约莫一个时辰,药汁由清转浓,方才起锅。
随后将那药汁滤去药渣,倾入早已备好的大木桶中,又兑上山泉水,调到烫而不伤的温度。
一切停当,他褪去衣衫,钻入桶中。
一股温热自脚底直窜上来。
韩鸣长长舒了一口气,将身子往下沉了沉,让药汁没过肩头。
韩鸣只觉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那药汁由皮入肉,由肉入筋,再由筋入骨,一路往深处渗。
此刻除了舒服,他一时竟找不出更妥当的字眼来形容。
前些日修炼留下的涩痛,都在被这药力一点点化去。
他索性闭了眼,就在这药汤里,运起《象甲功》的法门。
待到药力散尽、水温转凉,他才起身,取来一根木杵,照着图谱上的穴位捶打起来。
如此,日复一日,两月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他自山洞中走出,迎着日头,握了握拳。
象甲功,第三层成了。
而那《长春功》,这两个月间,也是突破到了第三层。
……
又一日清晨,一辆马车自薄雾中行来,驾车那人一身短褐,嗓门洪亮,远远便吆喝道:
「鸣儿,外公来接你啦。」
韩鸣擡眼望去,正是厉进。
而马车后头,还跟着两个人,却是他的两位兄长。
兄弟两个闻听幼弟要出远门,头一夜便放下手头的活计,连夜赶了回来。
韩鸣见了两个哥哥,眼眶一热,忙迎上前去。
大哥韩文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
「好小子,才半年不见,身板竟结实了这许多。」
二哥韩武揉了揉他的脑袋,道:
「三弟,出门在外,凡事忍让些,若受人欺负,就回来,哥替你出气。」
「哥,你放心,我还能叫人欺负不成?」
弟兄三人许久没见,便在此寒暄起来。
韩黑子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只把韩鸣的行囊往车上塞。
厉氏却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