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赖师父赐下的《双月同辉诀》玄妙,加上月华林灵气充裕,弟子方能略有精进。」
「略有精进?」
苏清月轻笑一声,拂尘轻挥,一道清冽的灵力如丝带般绕着恒顾转了一圈:
「你体内法力凝实如汞,阴阳二气流转圆融,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怕是三年也未必能有这般根基。」
她缓步走到崖边,望着云海翻涌的远方:
「当年我收你为徒,并非只因你阵法天赋,更因你身上那股恒劲。
黑煞教那般绝境,换作旁人早已心死。
你却能借势而起,这份韧性,比灵根资质更难得。」
恒顾心中微动,他正欲开口,却听苏清月继续道:
「你可知,凌家那边托人传话了?」
清云崖的云雾似乎总带着三分凉意,恒顾站在凉亭下,听着苏清月平静地叙述凌家的回应。
「凌紫涵托人带了话,说你资质虽异。
但五灵根终究难成大器,道侣之事暂且搁置。」
苏清月的声音没有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的宗门事务:
「凌家倒是还有些分寸,派了凌萱来赔罪。」
恒顾挑眉,凌萱便是当初带队剿灭黑煞教、将他们从地宫带出来的那位凌仙子。
筑基中期的修为,在掩月宗内门也是数得上的人物,据说专精冰系法诀,性子比苏清月还要冷冽三分。
「她何时到?」
「已在山门外等候。」
苏清月擡眼望向崖下:
「凌萱虽是凌家长辈,但此次是以私人身份来的,你且见一见。」
恒顾应了声,转身往山下行去。
刚过半山腰的牌坊,便见一道素白身影立在石阶旁,正是凌萱。
她比三年前初见时更显清瘦,眉宇间的寒霜未减,青丝上的玉簪折射出冷光。
见了恒顾,微微颔首:「恒师弟。」
「凌师姐。」恒顾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直到进了恒顾的揽月居,恒岳三人识趣地避开,凌萱才从储物袋取出一个锦盒:
「这是凌家的赔礼,一株三百年的冰灵草。
对你修炼《双月同辉诀》或许有助益。」
恒顾接过锦盒,并未打开:
「前辈不必如此,道侣之事本就强求不得,恒顾从未放在心上。」
凌萱擡眸看他,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他如此坦荡。
她沉默片刻,缓缓道:「紫涵被家族宠坏了,眼界高过头顶,你不必介怀。」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其实此次前来,除了赔罪,还有一事相商。」
恒顾示意她继续。
